坐在河边的女人（二）——靠山吃山

二、靠山吃山

在学校，听钟声上课，再响钟声便下课。同桌兰彩林的学费早就交了。田友善羡慕地说：“老师每次点名的名单，听了真难为情。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学费才能交上……”

兰彩林对他说：“你不好自己动动脑筋、想想办法吗？　我们一家三人念书，都是自己想的主意。每逢星期天我就去山上挖药材，两个妹子趟螺丝养在家里，到了星期天拿到街上去卖，螺丝能卖五六分钱一斤。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靠水。你要是想挖药材，先去街上药店问问价格，熟悉熟悉品种。”

兰彩林的家离学校七八里路，他的腿不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中午他们姊妹带米和菜放在学校蒸锅上蒸。每逢刮风下雨，七八里的土路走得十分艰难。为了念书，他们吃尽了苦头。

受了兰彩林的影响，田友善不想念书的念头才彻底打消。

为了早点交上学费，星期六下午，田友善约了队里一位同学，走了十几里石子马路来到街上药店，把药店里收的药材一样样问得清清楚楚。临走时，营业员给了张药材样品及价格表：桔梗、苍术、柴胡、马蹄香、红梗……品种不少。

第二天，几个伙伴便行动起来了。扛着挖锄、拎着篮子，朝山里进发。

春天的野外，芳草芊芊。　一座座起伏的山峦像初恋的情人，手牵着手，无论走到何年何月都不会松开。到了群山之中，他们见着草丛里的药材便连根挖起，抖掉泥，放进篮子。翻过一座座山峦，篮子满了，就坐下来把药材理理顺：柴胡一棵棵抓齐，用草扎成一把把；桔梗、苍术、马蹄香分开放。马蹄香的叶子像马蹄，根部满是须子，凑到鼻边嗅嗅——香气扑鼻。

有的药材山上难得一见。比如红根，只长在石头山上，缨子嫩绿带绒毛，根部红红的，大概因此得名。苍术的叶子带点白色，边缘有小毛刺；挖出来后，杆子折掉，下面的根一节连着一节，有食指粗。桔梗也是一根直杆，下面的根外面有层薄皮，刮掉便是雪白的。

每当药材挖回家，田友善的父亲便帮忙整理：柴胡解开草扎铺平晾晒；苍术的须子用剪刀剪净；桔梗先用盆泡水，等皮泡软了，找个破碗瓷子把皮刮干净。（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