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运河的保护和利用,是个老话题了。
运河目前的现状,并不令人乐观。保护和利用的前景,也同样使人担忧。运河两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层出不穷,基本风貌已被破坏;传统民居不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造景观;高楼林立,破坏了运河大通道的空间格局和季风通道;遗产和遗迹的保护日益艰难,投入经费捉襟见肘;上千年来围绕常州古罗城的畅通水系,也被人为阻隔……
当然,也有好消息,有些消息甚至令人振奋。
几年前,京杭大运河已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常州大运河,理所当然成为其中的一段,运河边,矗立起了全国文保的标志牌。2012年起,中国政府决定将“中国大运河”项目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常州段”也同样位列其中,为此,国家文物局确定并批准了常州运河水系的“遗产区”和“缓冲区”,要求实施最严格的保护。
这两个好消息,都是重大的“运河机遇”。
纵观常州的历史演变和城市的不断扩展,我们可以清楚地得出这样的结论:运河的开通及以后的几次重要变迁,都和常州城市发展的前途和命运紧密相连。
运河通,城市立;运河迁,机会现;运河畅,城市兴;运河败,城市衰。
运河曾给我们这座城市的发展带来过几次不可多得的重大机遇,我们故且将之称为“运河机遇”。
抓住机遇,我们就能乘势而上,实现城市发展的飞跃;反之,就会延缓甚至阻碍城市的发展。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过深刻的历史经验和教训。
众所周知,大运河始凿于春秋,贯通于隋朝,繁盛于唐宋,取直于元代,重振于明清,经历了漫长而又不平凡的历史变迁。
大运河作为我国南北唯一的水路运输大通道,流经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4省2市,沟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以其特有的沟通功能把全国的政治中心(北方)和经济重心(江南)紧紧连接,创建了举世无双的庞大复杂的漕运体制和机制,极大地促进了生产要素流动,调整了生产要素空间布局,大大提高了生产要素配置效率,加速了南北商品流通。在促进当时社会分工、形成南北统一市场、提高生产技术水平和维护国家统一稳定等各方面,都起到了无可替代的关键作用。
特别值得永载史册的,是一批运河城市的形成和兴起,彻底改变了全国的城市布局和经济格局,同时深刻地改变了中国的命运。
城市,是人类文明的主要标志之一。
法国学者斯宾格勒说过:世界历史,即是城市的历史(《西方的没落》)。可以说,大运河文明史,就是运河城市发展史。
在中国古代,从夏商周直至秦汉,中国的主要城市大都集中在黄河中下游的中原一带,长江流域的城市寥寥无几。但自隋唐大运河凿浚以后,江南迅速兴起一大批日益繁华的重要城市:如汴州、徐州、泗州、楚州、扬州、润州、常州、苏州、湖州和杭州等。
从江南古运河开凿那天起,常州就和这条特殊的大河唇齿相依,相伴相生,犹如一体双胞。
随着江南运河的逐步形成,常州默默无闻地、潜移默化地直接完成了自身的城市化进程,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洲城发展成具有相当规模的江南中心枢纽城市,渐渐名声大振。
运河进一步向北向南拓展,常州亦步亦趋,紧紧跟上运河的步伐,紧紧抓住机遇,终于跻身于新兴运河城市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