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山间的亲吻
早上的时间短,田友善就在离家不远的山上挖药材。下午时间长,可以走远一点。这天下午,他一路挖着一路朝山那边走去。到了南山凹,顺着山顶连着的山峦,正是彩霞房子西边的那座山。
放眼望去,在不远的几棵大树下,石块上坐着一个人,正用帽子扇风——不是别人,正是他日夜思恋的彩霞。
他朝她的方向走去。离她还有二十多米,他放慢了脚步,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时彩霞开口了:“友善哥,不要站在那里了,还不过来坐坐?”
莫非彩霞身后长了眼睛?田友善走过去,放下篮子,坐在她对面的石块上,问她怎么知道的。
彩霞眉飞色舞地说:“我早看到你了。你从山顶往这边走,我头稍动一下,眼一扫,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一清二楚。”
望着彩霞篮里的药材已经理得整整齐齐,田友善猜想她可能在这里等了好久了。一种爱意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临行前,田友善也不知哪根神经被触动了,竟对彩霞说:“彩霞,我能亲吻你一下吗?”
他情意绵绵地望着她。没有她的允许,他是不好做的——毕竟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也许是日久生情,彩霞很开朗地说:“好的,但下不为例。”
田友善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一只手。彩霞也顺势站起。田友善一把抱住她,使劲亲吻她圆润饱满的面庞,又从面庞亲吻到嘴唇。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像跳舞一样,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继续亲吻她湿润的嘴唇。
彩霞也默默配合着,双手抱着他的腰,轻轻回吻着他。
“我太喜欢你了,从那次听你说‘我觉得你人也挺好的’,我晚间在睡梦中时常梦到你。”
也不知亲吻了多长时间,彩霞轻轻推开紧贴着自己的田友善,认真地说:“友善哥,我们之间的事,必须等我哥成了家以后再讲。你看行吗?”
田友善连声说:“行,行,一千个行,一万个都行! 只要以后能和你在一起,你讲什么都行!”
爱的雨露滋润了他久旱的心田。从那以后,只要下午家里没什么要紧事,吃过午饭,他就直奔南山凹而去。翻过无数座山头,终于到了那座山。他一边挖药材,一边用目光把群山的每一处都仔细搜寻一遍。
看到了——在山的斜对面半山腰,她戴着草帽,弯着腰在挖药材,边挖边往山顶走。田友善的心定下来了,朝她挖药材的方向走去。
来到彩霞面前,她的篮子已装满。两人一起往山顶走。到了山顶,阵阵凉风迎面而来。彩霞摘掉草帽,把额前的头发用手指往后撸了撸,又拎起贴身的衣衫抖了抖透透气。
望着山下的无数山峦——他和兰彩林曾来过这里,没想到现在竟和彩霞也到了这里。山下的塘坝在西斜的太阳映照下泛着金色碧波,今天又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他们放下工具,坐在树荫下。一边理着药材,一边闲聊。彩霞讲起寒冬腊月砍柴的事:“手上也不知要戳多少刺,晚上都要用针挑掉。手上肉里掺不得假,挑不干净第二天抓着草就疼。”
田友善听着,眼睛看着西边太阳渐渐朝山那边移去。他有点着急——该做的事还没做。
他没有犹豫,来到彩霞面前,抓起她的手把她拉起来,紧紧抱住她,亲吻她薄薄的嘴唇。至于“下不为例”,大概她自己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田友善亲了又望望她的脸,望望再亲亲。亲了好一会儿,他又用舌头撬开她抿着的嘴唇,像牛绞草一样绞着她的舌头……
时间慢慢过去。彩霞松开手,一手扶住他的肩膀,轻轻地说:“友善哥,你亲吻的是我。假如你以后要是亲吻别的女人,你要当点心,不要把舌头乱伸——当心人家把你的舌头咬坏了。”
回家的路上,田友善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彩霞今天说话和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不停翻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