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年前的6月25日,我在亚细亚影城举办了我的摄影作品拍卖会……
我工作的“文企联谊会”,在第一人民医院的护王府。父亲曾经在那里从事“落实政策”工作;父亲最后所在的病房距离此地很近;父亲最后离开病房的时候,来了一趟护王府(慢步凝视周遭),叫我陪他去健康浴室洗澡……洗澡过程中,父亲对我有几次欲言又止……父亲去世不久,我就被新任长官开特了,原因是“我为张建平打抱不平”……
话说当年张建平在离开文化局的欢送会上大叹一个“穷”——第一天到文化局上任,办公桌上方的天花板摇摇欲坠……正好要过年了,到其他企业的哥们长官那里化缘,弄来咸板鸭发给同僚。结果有人举报……怎一个穷字了得,更叹思想太穷!
欢送会上张建平自嘲:朝中无人难做官,只能造造房子。意即:在文化局主抓建造亚细亚影城,现在又要去广电局“造广电大厦”。

当年,张建平在文化局创建了“常州市文化界企业界联谊会”,动因是为发展大文化争取资金外援。他在团口子积累的人脉,都在各大企业位居第一把交椅。那年头每年的会员费可达一百多万!
毕竟,体制内的灵活机动,一般不会长久。换一个头,面目全非再正常不过。新长官上任,习惯上要对前任有点“革”新。新长官在会议上直言张领导的“顾问设置,虎头蛇尾,形同虚设”……我立马发言:前期发展需要,实际情况有变可以调整,求全责备大可不必……
工作层面,这是一般的讨论。按官场常识,我犯了大忌——站队跟风懂不懂?你放屁不看风向?那你走人!
我还不能说新长官是我父亲的“对立派”,本来就要“父债子还”……今天提意见,明天此处不留爷——父亲去世一个月不到。
凭我的个性,没能耐下海。新长官无意中的一推,我似乎没怎么纠结——人家是下海,我是跳海。
根本不知商海深浅,却遇到中山胶印通过陈道明请来张艺谋拍广告(张艺谋第一次拍电视广告)。中山胶印老板汤江平看到我的一批西藏的照片,问:这是你拍的吗?回:怀疑是不是我拍,应该是对作品的高度评价!于是有了江老板鼓动我玩一把拍卖……

因为是中山胶印要通过“拍卖”来让他的印刷品牌亮相,所以拍客大部分来自印刷领域的老板。拍卖师陈定刚拍拍我的肩膀:小凌侬格运道来了……因为玩拍卖的总筋是有同行抬杠。比如,当年太平洋印刷属于行业老大,老大周金洪听说江老板“暗箱操作”准备四万块钱拍一幅;周金洪表示愿意八万……


电视台记者冷勤业采访我,我说镜头不要对着我。旁人奇怪了,明摆着是炒作,又不肯上电视?炒作一般有吹牛的疑似,吹牛的后果是要你纳税。《常州日报》头版刊登报道,质疑炒作,并公布了税务局意见。


后知后觉,摄影作品会有少量出现在一些拍卖会上,我的专场拍卖,显示了我在这一领域无知无畏的轻举妄动,同时也歪打正着成为“个人摄影作品专场拍卖中国第一”。我的拍卖会刚结束,拍卖法出台了。常州第一届艺术品拍卖会预告登报后被叫停,因为要省里批哒。
我的拍卖,不在于艺术本身和成交额多少,在于一锤敲醒了艺术走向市场之音。机缘巧合的是,《中国摄影报》头版介绍拍卖的旁边,出现了刘蟾为父亲刘海粟送行的图片。
我的拍卖作品大部分是拍的西藏,早在拍卖会前两年,我怎么就会请刘蟾在我的西藏明信片上签了她的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