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进吕鲁詹,清末秀才,不仅有才而且仗义。焦溪、三河口一带的平民百姓遭受委屈,要打官司,吕常常为他们撰写诉状。为此,得罪了一方土豪,竟然被昏官充军甘肃。
行经陕西,夜宿客店。睡到半夜,听到房间外面有人在窃窃私语,争论不休。吕鲁詹出门打听,问是因为何事?
争论之人告知他,县令爱妾跟身边的男仆私奔,县令将男仆的父亲关进牢房。并勒令男仆家派人四下寻找,只有将这对私奔的男女押回县衙,才能释放男仆之父。众人在此拟写状子,准备到省里控诉县令,可惜文墨不通,苦不成篇。
吕鲁詹得知来龙去脉后,主动提出帮助他们。大家怀疑道:“客谙此乎?”意思就是问先生您熟悉写状子吗?吕苦笑道:“不谙此何以到此!”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吕鲁詹挥毫泼墨立刻拟就。最后,还在状子上写了一副警联:
枕畔阿娇,犹无踪迹!
天涯游子,如何追寻?
此联虽短,却直指要害。状子上呈省里,省里的大官责令县令放人。并用此联斥责于他:“枕头边的女人你都看不住,让人家到哪里去找?”
话说老先生被充军边塞,因地处荒远,师资奇缺,先生授徒无数。后来,老先生客死他乡,弟子们竟万里扶柩,将其送回老家。其侄吕藩的挽联寄书此事。联曰:
惆怅话家庭,回思伯父高材,椽笔一枝遭忌嫉;
迢遥隔关塞,幸有尧夫助麦,门生万里送归来。
此联含蓄委婉,深切事情,让人深为感动。联中的尧夫助麦,是引用宋朝典故。石曼卿死后,无力归葬,被范仲淹的儿子尧夫遇见,他以所载的一船麦子赠予丧家,助其归葬。(老牧改编自姚广圻《双清馆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