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曾书写一副对联送给瞿秋白,联曰: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此联,真实地反映了他俩之间深厚的友谊,确实也堪称知己。从1932年开始,只要党的机关遭到破坏,瞿秋白有被捕的危险而无处存身时,就到鲁迅家里避难,等到“警报”过去才离开。这样的避难有4次,如果没有鲁迅这个家,瞿秋白也许早就遇害了。
鲁迅的大半生中,遇到过太多虚伪的文人学士,也领教过不少“青年才子”的张狂。饱受“文学革命”倡导者(主要是青年)的攻击和嘲笑。瞿秋白比鲁迅小18岁,对鲁迅来说也还是“青年”。可瞿秋白在《鲁迅杂感选集》的序言里,却对鲁迅的思想发展作了这样的概括:“鲁迅从进化论进到阶级论,从绅士阶级的逆子贰臣进到无产阶级和劳动群众的真正的友人,以至于战士,他是经历了辛亥革命以前直到现在的四分之一世纪的战斗,从痛苦的经验和深刻的观察之中,带着宝贵的革命传统到新的阵营里来的……”鲁迅读了这篇序言后深感欣慰,产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感叹。
鲁迅得知瞿秋白被枪杀的消息后,非常悲痛。此时的鲁迅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又有许多事情要做。但他搁置下手头一些译著,支撑着病体,着手编选两大卷瞿秋白的译文,题作《海上述林》,托名“诸夏怀霜社”(瞿秋白名霜)出版。以此寄托他的无尽哀思。上卷出版后鲁迅亲拟广告,下卷还未出版,鲁迅自己也与世长辞了,真可谓“生死之交”。
这副对联是清人何溱所撰。何溱字方谷,号瓦琴,浙江钱塘人。这副对联是他集兰亭禊帖的字,请鄞人(浙江鄞县)徐时栋(字定宇,号柳泉)书写的。徐时栋极称此联,遂录入所著《烟屿楼笔记》中。鲁迅于1933年2月购得《烟屿楼笔记》,乃转录这副对联赠给瞿秋白。因此,鲁迅在落款中特地注明“录何瓦琴句”。(老牧改编自《鲁迅:生平和思想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