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4月12日我就到了常州,在一个菜市场边上的小房子,那儿就是诊所。记得第一个患者就是工商管理所周羊,她上下大量了我一番,好像怀疑我能否看病人。她把胳膊往桌上脉诊一放,考验我的诊断技术,当我摸过她的两只手,看看舌像,我就判断她有胆囊炎和结石。她询问什么病时,我猛压她上腹部三角,她痛得咧嘴,我大声说:“不相信可以去常州第一医院做b超,你有胆囊结石了,吃肉吃油肚子痛。”她很疑惑。“你怎么敢诊断我有胆囊结石,卫生院大夫说是胃溃疡呢。”我也没有给她开药,我嘱咐她情绪不可急躁、生气、动怒。“你个小大夫怎么这么烦人,我要派出所人员给你办理暂住证,甘肃人吧。你们甘肃人也来常州混,骑着骆驼来的吧。”她对我怀疑和不尊重。“我是坐飞机来的。”我冲她补了一句。“你们甘肃有飞机,现在吃窝窝头、点煤油灯吧。”
我1993年5月还在常州行医。我已经给许多相信我的人们治疗疾病,尽量少输液,适当用点中药、中成药。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出租房里吃饭,诊所老板跑过来,说工商所有个女人找我开药,她的胆囊炎犯了,半夜疼得睡不着,在医院输液一周没有效果。我一猜就是谁了。
我在工商所宿舍给她开了六服中药,她笑眯眯地走了。过了一周又开六天的药。而且把卫生院长也请来了。卫生院长拷问我说:“人体有多少块骨头?”“206块”我立即回答。院长笑了。“你在我的辖区内,每周来卫生院汇报卫生工作,接受组织管理。”“可以的,我会来卫生院,我也会去常州卫生局接受培训。”我依然回答着。
2024年12月23日,我来常州,寻坊曾经治疗过疾病的幸存人,诊所老板已经去世,他姓冯,长方脸,络腮胡子,他的子女很有出息。
一个小小的诊所,一段深切的回忆。我打听周洋这个人,她的子女说,周羊跑甘肃找医生,医生被接去北京给大领导瞧病,回到常州三盒院就病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