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20日是当年利比亚最高领导人卡扎菲殒命十五周年。他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他这个领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部落联盟的总酋长。卡扎菲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人物,其行事风格桀骜不羁,态度立场经常判若两人,世人对他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

卡扎菲时期,利比亚人民享受的福利
利比亚的国土面积大,是非洲第四大国,也拥有非洲最大的原油储量,居世界第9位。此外,利比亚地处地中海沿岸,拥有近2000公里的海岸线,从而是非洲和欧洲之间资源流动的重要通道。
卡扎菲时期,利比亚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卡扎菲执政初期,城市化率从1970年的约50%,在15年内快速攀升至1985年的75%以上;到2010年,这一比例约为88%。利比亚全民享有免费医疗和教育,并且,必要时还可公费出国治疗并获补贴。国家对粮食等生活必需品实行价格补贴(例如40个面包片仅售约1元人民币)。大学毕业生若未就业可领取等同于平均水平的工资。很多居民都住上了新盖的楼房和砖房,大多数家庭都有小汽车。国民买房买车有补贴,新婚夫妇可获得政府提供的5万美元安家费,产妇可获得5000美元奖励。家庭用电是免费的。部分石油销售收入直接划入公民账户;公民可享受无息贷款。
利比亚位于中东地区,干旱少雨,居民用水困难,卡扎菲花费150亿美元,修建大人工河项目。这是一个庞大到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工程,通过地下管道网络,把撒哈拉沙漠深处的地下水输送到北部沿海城市。解决了居民用水问题。(这个宏伟的工程在后来内战期间部分供水管道和管道生产工厂被北约轰炸,直接影响了依赖该管道供水的70%人口的用水。)

卡扎菲还提高了利比亚女性的地位,他废除一夫多妻制,提倡婚姻中男女平等,让利比亚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样自由地逛街、读书和工作。当时25%的利比亚人拥有大学学历。
卡扎菲积极改善百姓的住房条件,在首都的黎波里和全国第二大城市班加西,建设了数万套安居住宅。这些住宅作为保障性住房,由政府出资建设。成立家庭的利比亚人均可以向政府申请住房,公民能以十分低廉甚至是象征性的价格获得。通信方面,在利比亚使用固定电话国内通话是免费的,手机话费价格也非常低廉,至2010年7月,利比亚手机覆盖率为103%,利比亚使用的手机号数量已经超过了其人口总数。
这个六百万人口的国家曾经有两百五十万合法与非法外劳为利比亚人民服务。利比亚人呢,他们干什么?他们饱食暖衣什么也不干。坐在汽车里,宿舍里、办公室里享受政府发放的福利。久而久之,他们就把优越的生活条件当成理所当然,失去了新鲜感。
卡扎菲提出“恢复伊斯兰教纯洁性”的口号。禁止酿酒和出售一切烈性饮料。禁止了酒吧、赌场和舞厅。从前外国人聚集的夜总会和赌场都不复存在。人们养精蓄锐却没地方宣泄过剩的精力,所以后来成了颜色革命的急先锋。
卡扎菲领导这个国家摆脱了贫困。1981年利比亚人均国民收入高达1.1万美元,堪比欧洲国家,成为非洲的首富。当年日本人均GDP才首次突破1万美元,约为1.06万美元。
但是卡扎菲在国内大搞家天下,他将自己的子女亲属、亲信安插到利比亚的各个要害部门,控制了利比亚的经济命脉。利比亚出售石油赚取的巨额财富,落入卡扎菲家族腰包的部分,肯定比百姓人均收入多得多,这就形成了巨大的贫富差距,使得百姓对卡扎菲的不满日渐加剧。“不患寡而患不均,”国民财富占有不均,引起人们的心理不平衡。这就被敌对势力利用,作为煽动人心的有力武器。
西方对利比亚的渗透
在2011年利比亚冲突前,西方国家的代理人通过媒体与信息战,构建了一套服务于其干预目标的“话语体系”。这套话语通过西方操纵的信息垄断、议程设置和叙事塑造,系统性地影响了国际舆论与利比亚国内认识,营造出对西方有利的舆论氛围,引导利比亚向西方设定的方向发展。为后续的社会动乱创造了条件。
西方对利比亚的行动先是一场有预谋的“信息侵略”。其具体作法是通过代理人进行长期、广泛的宣传,让“西方民主标准优越性”的谎言充斥利比亚国内,使不具备此标准的人民感到“有缺陷”,从而为骚乱埋下心理种子。再通过神经语言学等手段影响群众意识,操控群众心理。比如:通过反复、高强度的媒体轰炸,将“嗜血”“独裁”“中东疯狗”“恐怖分子”等负面标签与卡扎菲的形象绑定,同时系统性淡化或抹去他在利比亚基础设施建设、社会福利等方面作出的实际贡献。并以此论证军事干涉的正当性。
西方媒体成为冲突的深度参与者。他们推动的意识形态渗透,塑造了有利于利比亚政治动乱的话语体系,为反对派活动创造了宽松环境。互联网和社交平台则成为反对派组织行动和争取外部支持的关键工具。反对派普遍利用美国社交网站组织抗议活动, 这种渗透最终与“人道主义干涉”相结合,西方从设立禁飞区发展为直接的军事打击,实现了政权更迭。
在西方价值观的强烈影响下,利比亚人民未曾认真权衡现有政府的优劣,更未预见推翻旧政权后可能带来的混乱和风险。民众的抗议虽然激烈,诉求却呈现空洞化。他们的抗议只是被煽动起来的情绪化宣泄,普通利比亚人除了泛泛的自由口号外,对卡扎菲下台后的国家建设并无具体概念。反对派领导人也缺乏明确计划,说明他们并非动乱真正发起者,而是被操控的“起爆器”。

不管人民的生活有多好,只要引诱他们去攀比,就会勾起他们的贪欲。使他们猛然发现自己的财富比卡扎菲家族差得太远。与卡家相较起来还算不得“幸福”,或者幸福得不够。再加上西方代理人煽风点火,利比亚国内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直至武装暴乱。
2011年的2月16日,班加西爆发大规模反政府游行示威,并逐渐向全国扩张,一直到首都的黎波里。民众要求从1969年就上台,统治长达42年的领导人卡扎菲下台和进行民主改革。利比亚人民认为,只要打倒了独裁者,实现“真正民主”,凭借丰富的石油资源,利比亚将成为“北非的迪拜”。游行示威者与安全部队发生冲突。西方联军以“保护平民”为由介入,对政府军实施空袭,反对派在这种外力配合下快速推进,最终攻入首都。卡扎菲在这次颜色革命中遭受内外打击。这个成功领导国家在非洲率先摆脱贫困的人死于非命。
“民主”到来,国家却遭分裂,大众陷入苦难深渊
大众愚昧的头脑,贪婪的本性,短浅的眼光,还掺杂某些人邪恶的用心,就很容易被外国代理人蒙蔽,他们打着“民主、自由”的旗号,把这个富裕的国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利比亚没变成迪拜,而是变成了索马里。

“自由,多少罪恶假你之名而行。”法国大革命时期,罗兰夫人临刑前的名言。
当年美国总统奥巴马曾宣称卡扎菲之死终结了利比亚人民的苦难。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卡扎菲倒台后,利比亚人民人民陷入了真正的深重苦难。
卡扎菲之死被西方政治家大肆渲染。时任德国外长韦斯特韦勒表示:我们希望利比亚人民在经历了数十年的独裁统治后,现在能够为自己的国家开启一个新的、和平的、民主的篇章。在通往更美好、和平与民主未来的道路上,我们与新利比亚肩并肩!
听了如此慷慨激昂的演说,利比亚人民也是豪情万丈:未来会更好!可答案却恰恰相反。民主没有为这个国家带来稳定和富裕,而是将利比亚带入混乱之中。外部力量的介入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使国家陷入长期的内战和军阀割据。利比亚自内战战乱之后一直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武装匪徒团伙充斥城市,绑架、勒索等各类犯罪层出不穷。警察系统几近瘫痪,根本无法履行维护社会治安的职责。
不同派别的民兵武装随处设卡,征收过路费和保护费,还时不时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整个国家陷入无政府状态。根据牛津大学出具的一则报告显示,难民在利比亚面临多种威胁,包括绑架、强奸、虐待甚至是奴役,在被调查的难民中有四分之三的难民声称直接目睹过谋杀等暴力行为。

现在利比亚得到国际承认的合法政府就有两个,可这些政府连首都都控制不了,政府的命令只能在首都部分街区执行,其他地区军阀林立,这个人口仅600万的小国境内活跃着1700多支武装,有互为敌手的两个议会,还有近百个政党,各大部落都有自己的武装和后台:英国,法国,美国、土耳其、伊朗……等等十几个国家在利比亚支持了十几股势力,他们都想通过扶植自己的代理人上台,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民众要的是面包,但面包需要经济,经济需要和平,和平需要政治共识,政治共识需要各方妥协——而各方都不妥协。”内战,恐怖袭击,物价飞涨,使得大批利比亚难民逃亡欧洲,六百万人口的国家,逃出国的难民就有两百万。根据联合国难民署的报告,2016年有90%以上的地中海难民来自利比亚。
腐败,贪污,还有贿选席卷整个利比亚政坛。从2011年卡扎菲身死到2026年正好十五年,这十五年利比亚艰难地完成了从一个城镇化人口高达88%的中等发达国家变成贫困国家。
“民主”引起的战争摧毁了油田,石油出口下降,人民收入降到“民主”前的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还是平均值,实际上很多石油收入进了军阀的私人腰包,或变成了军火。打仗是个无底洞);摧毁了医院,传染病肆虐整个利比亚;摧毁了水利工程,无水可喝的人们不得不走上几公里挑水来喝......。而欧洲面对如此多的难民,只能掏出几亿欧元希望利比亚政府将难民留在国内,但这些钱最后却进入了官员的腰包。
利比亚全国都在暴力威胁笼罩下,人民连基本的生命安全都难以保障。在2023年,仅首都的黎波里一次武装冲突就造成50人死亡、146人受伤,而国家整体更是因为政治分裂而深陷失序之殇。国家机构瘫痪,民间武装横行,水电短缺,物价飞涨,医院缺乏药品,学校频繁停课。民众生活在恐惧之中,许多家庭要时刻备好行李,准备随时逃离,还害怕在检查站无故被绑架折磨。
一位父亲的话很扎心:“我的孩子们求我不要去上班。如果我不去,我们就没收入;如果我去,他们怕我回不来。” 这种日常的恐惧与匮乏,不断强化着对过往稳定生活的追忆。这不是简单的“怀旧”,而是在现实困境中,对过去秩序感到的渴望。

不管是卡扎菲的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不得不承认,卡扎菲成功领导了这个国家在非洲率先摆脱贫困。
“不怀念卡扎菲本人,但怀念那时的安全”这是强烈反对卡扎菲的“铁杆”说的,他们也怀念卡扎菲时期的秩序、安全和基本生活保障。

意识形态斗争往往是夺取政权斗争的先导
缺失了思想教化,再富欲的生活也滿足不了人的贪欲,他们容易被更高的欲望牵引,总觉得“还不够”;习惯性关注缺憾,却忽略已经拥有的。不断追逐下一个目标,却始终不满足。现代社会有些人不满足衣食住行有多好,而是渴望对财富逐步地无限占有。这种欲望任何国家都滿足不了,所以无论穷国富国都可能出现抗议,尤其是在有外部势力渗透的情况下。思想教化就是要启发饱食暖衣的人们觉悟,以使社会和谐安定。
西方反华势力对我国的渗透也有多年。以法学教育为例。仅北京大学法学院在过去二十年间,便有约三百名学者深度参与由境外机构资助或主导的培训、研究项目。若以此推算至全国被资助的二十余所重点院校,其所覆盖的人员规模,已远非零星个案所能概括。这些学者在长期接受特定话语体系熏陶后,逐渐形成一个以西方价值为核心的学术共同体,并通过课堂教学、教材编写、学术发表等途径,将其所内化的理念传导至一代又一代法科学生。而后者,在毕业后陆续进入立法机关、司法系统等机构,其所持的价值倾向,就会影响司法决策。久而久之,就能达到“和平演变”的目的,或者随时作为颜色革命的助推器。
法律领域的许多奇谈怪论,已经凸显西方观念渗透的影响与本土需求之间的尖锐矛盾。比如:“封存记录”“轻罪化”“废死”“放松宠物监管”“隐瞒艾滋病”“程序至上”“司法进步主义”等等。
如果接受了西方价值观,那么在面临关键时刻(如台海、南海、金融风险)时,中国内部就会出现巨大的决策分歧和舆论掣肘。这时,哪怕中国拥有先进的武器,也可能因内部“思想不统一”而无法有效应对。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让中国虽然“肉体”强壮,但在“灵魂”上却变得混乱。最近网上突然冒出一些账号呼吁台海和平,却对加沙战争、伊朗战争默不作声。其目的就是企图阻止国家统一。
西方的渗透是全方位的,无孔不入。不仅依仗糖衣炮弹向我国上层建筑大举进攻,在社会底层也偷营劫寨,以各种形式散布西方意识形态,其中一种形式就是宗教。美国在东南亚开办了几家神学院,以优厚的待遇和极低的门槛(只要识字,不限年龄。)吸引各国的人去“留学”。学习、生活、交通等等全部免费。这些经过洗脑的学生回国后,又在国内建立夹带美国私货的“美式基督教”。他们依托传教活动对信众洗脑,传播西方的政治理念和价值观,一点一点瓦解人民群众的价值认同,企图颠覆广大民众对政府的拥护。只需要几十年持续灌输,信众的文明认同、价值取向、潜意识,就会慢慢偏移。这是最温和、最隐蔽、最险恶的精神驯化。
在网络和人工智能上也有宣扬西方价值观的。虽然人工智能本身不具备意识、情感或价值观,它不会像人一样形成独立判断。但开发者可以通过人类反馈强化学习(RLHF)等方式训练人智“说合适的话”,实际上是将特定价值观嵌入系统。因此人智可能表现出不同的倾向。我国的某些人智平台就有西方价值观的明显痕迹。
一个国家若内部有裂隙,外部势力就会借代理人趁虚而入,鼓吹异端邪说,挑起各种事端,制造混乱。这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打破原有的平衡,开启一个各方都难以预料也无法收拾的漫长乱局。所以,认清外国代理人,清除他们的危害,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许多国家,包括美国、澳大利亚、俄罗斯等,都有专门的《外国代理人登记法》或类似法规,要求这类人员或组织进行注册和披露,目的是提高其活动的透明度,防止隐蔽的外国干预。
如果外国代理人从事的是秘密活动,可能带来以下危害:影响立法、政策制定或选举,使其有利于外国利益,而非本国公众利益;或通过隐蔽渠道散布虚假信息或特定叙事,煽动社会对立,破坏社会稳定;或以合法身份为掩护,搜集政治、经济、军事、科技等敏感信息。
意识形态斗争往往是夺取政权斗争的先导。西方的渗透之所以能够在利比亚产生影响,根本原因在于卡扎菲政权未能建立起足够强大的本土意识形态认同,来对冲西方影响。利比亚内战前,西方意识形态通过各种渠道,渗透进利比亚的市民社会,而卡扎菲政权自身缺乏有效的意识形态防御。当市民社会在物质生活改善后开始寻求精神层面的认同时,就难以抵御西方“民主”“自由”等观念。这导致了一个悖论:卡扎菲政权一手培养起来的、受益于其现代化政策的城市市民阶层,最终成为了反对力量的社会基础。
利比亚战争,不只是利比亚人的内战,实际上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利用利比亚动乱,铲除了一个异己政权。把利比亚从“一人独大”的国家,变成了“百家拼杀”的土地,普通人每天面对的,是战火、暴力和不确定的人生。利比亚从富裕稳定走向分崩离析的沉重教训提示人们:强行模仿外国,忽视自己内部复杂性的政治变革,必然导向灾难性的后果。国家的稳定与发展,终究需要建立在内部共识和适合本土国情的发展道路之上。
应对西方意识形态渗透,是一个关乎国家长治久安和民族精神独立的重大课题。这既需要宏观层面的战略定力,也需要微观层面的个体觉悟。当一个人对本民族的文化有深度认同和自豪感时,对外来极端思想的“免疫力”就会自然增强。
利比亚的现实告诉我们:一个国家是否能够政通人和,长治久安,并不只在于它多么富裕,而在于它能否通过合适的教育,培养出有德性的人民,也就是塑造一个个富有理性、精神高尚的生命。让人民在享受幸福生活的同时,能够心满意足、安居乐业。不会被外国代理人蒙蔽蛊惑。因此,经典教育是一个关乎良好政治和幸福生活是否可能的重要因素。
意识形态的说服力,最终要立足现实的获得感,靠治理成效来检验。我国的思想教化有强大的物质基础支撑。中国在脱贫攻坚、基础设施建设、社会治安、高科技领域、超大规模人口现代化等方面的巨大成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这些实实在在的进步,比任何雄辩都更能抵御抽象意识形态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