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8月12日,我在昆明梧桐街道前街门诊部坐诊,有一个一米八五的小伙走了进来,三十岁左右,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那个女人撑着肚皮,明显有了孕身。男人自述胸部疼痛,咳嗽,发热。大约三天前在机场搬运货物感冒,口渴,舌苔黒腻。查体,右下肺问及湿罗音,痰培养:肺炎链球菌{+},影像学提示:右肺下野大片状致密阴影。光镜下可见右肺病灶处肺泡内有红细胞、纤维素渗出、炎细胞浸润。
建议输液三天,观察疗效。诊断为:大叶性肺炎。三天后症状减轻,女人端来大米粥吃了三碗,喝了六百毫升温水。花费六十七元五角四分。那小伙子很感激我们门诊部,机场领导给我们送来一批药品表示援助,感谢我们为机场人员健康服务出力。
1992年,他们陆续送来肿瘤患者,让我们给治疗,我们也尽力而为,他们很感谢。
又过了几年,这里开放更大了,法国游人也来观光。机场送来两名外国人,满身血迹斑斑,有一名头部有伤,另外一名下肢骨折,情况十分危险。机场工作人员告诫我们,这两名人员是同劫机歹徒搏斗负了伤,市级医院没有接手,唯恐有麻烦。我仔细检查一遍,我对机场领导说:“这两位英雄伤势会危及生命,头部是大脑,下肢骨折会堵塞呼吸,你们看看我们的医疗条件比起市级医院差远了。”机场工作人员找来领导与外国使馆官员一起讨论救援工作事宜。头部必须做片子,腿部必须立即上手术台截肢。使馆官员也同意。我们尽了最大努力,头部那一位仅仅活了三十八天就去世了。使馆官员询问情况,我说,脑脊液都奔出了脑颅能活下来吗?截肢的那一位减少了肺部脂肪栓塞而存活下来很幸运了。
外国使馆官员说:“你们的医学判断很正确,观点与我们国家医学专家一模一样权威,一个小小门诊部既能西医又能中医,看来中国的医学人才很多,而且非常优秀!”
我第一次听到老外夸赞我们。我们给截肢患者服用中药汤剂、三七片等,老外也乐于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