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是市井里默认的秩序;插队,是大众共同反感的失礼行为。一位大妈在买烧饼时遭遇男子插队,几番争执之后,索性将余下所有烧饼尽数买下,让这名插队的男子至少多等一刻钟。这件小事传到网上,瞬间分出两种声音:不少网友直呼痛快,觉得这是对插队者最巧妙的回击;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大妈此举连累了后面守规矩排队的普通人,不该为惩罚一个人,波及无辜。
说到底,大妈选择买下所有烧饼,是她正当的消费权利。只要店家愿意售卖、资金出自本人,一个消费者有权决定自己要买多少商品,这份权利,不该被旁人的议论裹挟。我们习惯用理想化的道德去要求别人:“不能赌气扫货”“应当温和讲道理”,可道德是用来约束自我的标尺,不是强行套在陌生人身上的枷锁。没有人可以站在高处,指责一个被插队冒犯的人“做得不够得体”,更不能要求她必须克制自己的选择,迁就破坏秩序的插队者。
当然,认可这份权利,不等于推崇赌气式的反击。权利的边界之内,依旧藏着情绪的分寸。我们可以拒绝来自外界的道德绑架,不必因为旁人的评说否定自己;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该学着安放自己的情绪。插队固然有错,可冲动之下的反击,常常容易产生溢出效应,让没有过错的守序者一同承担代价。
道德绑架不可取,因为它无视个体的正当权利,用过高、刻板的标准苛求他人;失控的情绪同样值得警惕,一时解气的举动,或许会带来意料之外的连锁影响。遇到不守规矩的人,我们有权维护自身感受,但更合适的方式,是守住秩序本身:交由店家维持排队次序,理性指出对方的不当。
不必拿道德去审判这位大妈,也不必把“买光烧饼”当成值得效仿的范本。尊重每个人合法选择的权利,少一点居高临下的道德绑架;同时修炼内心,不让愤怒牵着自己做出选择,才是这件小事留给我们最值得回味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