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鄤和那些同年进士们：末世的选择（三） 吴麟徵

郑鄤和那些同年进士们：末世的选择（三） 吴麟徵

吴麟徵：坚守西直门，两次自缢死

吴麟瑞，字聖生，浙江海盐人，先任推官及县令，崇祯五年起，长期担任刑、兵、吏三科给事中，后任吏科都给事中，崇祯十七年春升太常少卿。吴麟徵在给事中任上，正直敢言，但被采纳实施者少。但他弹劾吏部尚书田维嘉贪赃事获得成功，田维嘉被罢官。

李自成大军进攻北京，吴麟徵奉命守西直门，战事最为激烈，麟徵用土、石塞门。农民军从德胜门攻入，闻城破消息，麟徵欲回家自尽，其家已被农民军占领。于是到道旁祠中作书与家人告别，准备自尽。书中进行自我反省：“身居谏垣，无所匡救，法当褫服，殓用角巾青衫，复以单衾，以志吾哀。”可见其律己之严，和崇祯帝临死归罪臣下，形成鲜明对照。

吴麟徵的自尽经历了两次方才成功。第一次上吊被家人救下，围绕他哭着请求等祝孝廉来了和他诀别以后再死，麟徵同意了。祝孝廉名祝渊，和吴麟徵是好友，曾经因为营救刘宗周被下狱。第二天祝渊来了，麟徵回忆自己登第时梦见刘宗周吟诵文天祥过伶仃洋的诗句，现在山河破碎了，为什么不死呢？然后饮酒举杯与祝渊诀别，再次自尽，祝渊看着他入殓以后离去。

计六奇的《明季北略》对甲申死难文臣的“论曰”对吴麟徵的评价是公允的。他说：“燕京之难，殉者数人。然死则死耳，与国事未有济也”，“惟公则不然”。计六奇举出两件事说明他的观点，如果其他处都像西直门那样坚守，就可能等到援军到来。其二，如果早就听从吴麟徵的建议，调驻守宁远的吴三桂来救援，事情不至于如此。所以他下结论说：“然则世徒以殉节目公，岂为知公者哉！”

附：吴麟徵之兄吴麟瑞两次在常州任职，第一次任常州府推官，后升任南京礼部主事，再到常州时任常镇兵备道，调任江西时，往访郑鄤讨论仁义，郑鄤将两人对话写成《鹅湖问渡序》，郑鄤提出，对于仁义，“真者必有其试，其试也，必于利害毁誉之途”。当然，生死之际，则是最严峻的考验了。吴麟瑞于崇祯十六年任偏沅巡抚，北京陷落后回到家中，十七年底在悲愤中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