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篱藏野趣,西舍待归人
“东篱”取自陶渊明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田园归隐最经典的画面,也是我心里最向往的日子。年轻时读这句诗,只觉得画面好看;如今经过生活的磨砺,才慢慢品出那股“荣辱不争”的滋味来。

溧阳汤桥是我的出生地,也是我小院所在的地方。它在常州主城区的西南方向——说得再准点儿,是西南偏西。所以它叫西舍。一间旧院,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裹挟满身风尘的归家人,儿时从这里走出去,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又走回来,想想也挺有意思。
“篱”是院子的边界,也是一道风景;“舍”是安身的地方,也是心之归处。

“篱”是心里的一幅虚景,却装着自然的野趣,鲜活又生动,春天泥土刚苏醒时那股懒洋洋的劲儿,秋天枝头挂满果子的沉甸甸。篱边一定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它们不怎么用人管,自己就长得热热闹闹。偶有蜂蝶停留,会被邻居那声“在家呢”惊飞,我就放下手中的活儿应一句,聊上几句家常,这大概就是篱笆最实在的用处。
东篱安放我的热爱,西舍收纳我的余生。

一个旧小院,安放寻常日子。清早在东边篱下看看花、种种菜,顺手掐一把带着露水的青菜;日暮回到西边屋里煮壶茶、闲坐一会儿,读读书、做做手工,把晨昏暮色都收进来。下雨天就窝在舍里听雨打屋檐,晴好的夜晚搬把椅子坐在院里看星星。朋友来了,院里支张桌子,摘几样自己种的菜,泡一壶粗茶,能聊到月亮升起来。
东篱西舍,篱外是人间烟火,舍内是自在清宁。日子不长不短,正好够我把这日子过好。
你说这外名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