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题,别急着让孩子“站队”
□溪水流岩
妈妈想打包,爸爸嫌丢人,问孩子怎么说。家长群里争得热闹:一拨说,这题考价值观,孩子就该理直气壮站妈妈这边;另一拨说,题目早把“打包光荣、嫌丢人可耻”写好了,孩子只能表演美德,真实想法反倒没处说。
毛病出在哪儿?我看不在有没有预设答案,而在把一件挺日常的事,架到了道德高台上。开放题只容一个“正确回答”,就成了填空题。
打包剩菜当然没什么不对。可孩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未必就是“嫌丢人”。他可能怕旁边人看见,可能觉得爸爸脸色不好、场面别扭,也可能头一回碰上节俭和体面撞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办。这些小心思,恰恰是孩子真实成长的一部分。
我们大人不也这样?请客吃饭,菜点多了,心里想打包,嘴上却犹豫;看别人打包,暗暗点赞;轮到自己,还得看人脸色。这些心理,说到底是人之常情。孩子那点犹豫,其实也是这个理儿。他能觉察爸爸的别扭,说明他敏感、在意家里气氛,这本身也是能力,不该一句“三观不正”就轻轻带过。
要我来出这道题,不会逼孩子选边站,倒想问一句:“妈妈想打包,爸爸觉得难为情,你觉得爸爸的难为情有没有道理?”再问:“你要是跟爸爸说句话,会说什么?”这么问,孩子既得动脑子,也得体谅人——节俭是对的,可在意旁人眼光,也不丢人。
一道题答得再漂亮,也长不出价值观。孩子得在“好像都有道理,那我到底怎么想”的纠结里,慢慢磨。先允许他说真话,比让他表演美德要紧。诚实,才是美德的地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