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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出墙

西江月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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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暖阳恰好,正流连阳台的我,听见一阵敲门声。
谁这么冒然?时间很紧,就没理会。
敲门声更紧了。我想,不应答,就会以为家里没人而退。
不仅敲门更急促,还有人大声说话。我一边远远地问是谁,一边向门口走。也许是敲门太久急了,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叫声:你给我开门!
因为蓬头垢面,原本想隔着门缝问问啥事,听那火急火燎毫无客气的语气,我倏地拉开门想见见何方神圣如此无理。门外站着一对老夫妻,老奶奶问:你家是不是把花养在阳台外面的?我说是。
我是一楼的,一出来晒衣服,一抬头就吓人咝咝的,掉下来砸着我们怎么办?
妈呀,原来是担心这个。
我说肯定不会。
万一呢?
两位老人一百个不放心。我说,那请进来看看吧。
老人利索地换鞋蹭蹭上楼直奔阳台,老太太看了看,顿时温柔许多,回头对身边老伴说,人家弄得真好。
我说,阿姨放心,每个花盆上口径都比缝隙大,我都计算好的。
老先生打了圆场:不好意思啊,我们在一楼看,你们家的花眼看就要掉下来,所以才担心得不行。这下放心了。
一对老夫妻一边陪不是一边下来,老太太满脸笑意,说,我们在一楼,我女儿在三楼,你家有什么事需帮忙尽管来啊。
一场乌云烟消。
我再仔细把头探出阳台看看,可不是么,攒着劲开的菊花,都把柔软的枝条压得弯腰垂眉,大部分透过栏杆出了墙。从底向上看,确实像要掉下来。
这一溜菊花歇夏后,长得自由散漫,枝条细柔长短不一,我也没修剪,秋来又无组织无纪律地爆盆开花,这不,差点引来一场邻里风波。
今早下楼正好遇见一楼婆婆,她脸上的笑容,比菊花还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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