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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官员:黄道周不忘郑三俊知遇之恩

清凉黄昏 最后编辑于 2021-05-29 16: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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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周不忘郑三俊知遇之恩

 

郑三俊和黄道周都是晚明的知名人物。对于黄道周来说,郑三俊是前辈,所以本文先从郑三俊说起。

 

郑三俊(1574-1656),字用章,池州建德人,万历二十六年(1598)的进士。他从知县做起,历任南京礼部郎中、归德知府、福建提学副使,天启年间因反对阉党专权,后被夺职闲住。崇祯元年重新起用,任南京户部尚书、兼掌吏部事。调为北京刑部尚书,转任吏部尚书。因吴昌时之事受非议,恳请退休。明亡后参与了抗清斗争,幸而得以善终。

《明史》称“三俊为人端严清亮,正色立朝”,笔者以为,此一言可作定评。

 

黄道周(1585-1646),字幼玄,号石斋,福建漳浦人,天启二年(1622)进士。黄道周仕途十分坎坷。初任翰林院编修,崇祯三年(1630)因疏救钱龙锡,与朝廷发生矛盾,坚决请辞。十年(1637)起用,升任左谕德,再升少詹事。十一年(1638)因反对杨嗣昌夺情,与崇祯帝发生剧烈冲突,被降六级贬往江西。后来江西巡抚解学龙举荐他可用,反而招致黄道周被廷杖,发配广西。十四年(1641)崇祯帝将他召回,但他再也不愿做官,回乡著书与讲学。

明亡后黄道周应召加入南明小朝廷,官职升至武英殿大学士。他主动回乡募兵,到江西图进取,与清兵交战兵败被俘,拒绝劝降,就义于南京。

《明史》把黄道周和刘宗周放在一起立传,最后的“赞”语评价极高。摘录部分如下:


    赞曰:刘宗周、黄道周所指陈,深中时弊。其论才守,别忠佞,足为万世龟鉴……杀身成仁,不违其素,所守岂不卓哉!

 

因郑三俊在福建任过提学使,黄道周那时正参加乡试,故而两人有了交集。从《黄道周年谱》的内容看,他对郑三俊的知遇之恩铭感终身。兹摘录《黄道周年谱》部分内容如下:


    万历四十二年,先生(指黄道周,下同)年三十。

    时督学郑公(讳三俊)校漳士,先生试举第五。

    万历四十三年,先生年三十有一。

    ……是科典试事为内翰来公(讳宗道)及科臣姜公(讳性),得先生文拟第一矣,而以违式闻。督学郑公惋惜久之。因以《齿录后序》属先生代草,来公、姜公出谒先生旅次,皆旷举也。既而郑公中蜚语解组,将以先生归。先生行之水口,而兄匪石公以母命及之,乃还。郑公复举学租百五十金为先生母寿。故先生于郑公感遇尤深也。


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郑三俊作为督学,对参加举人考试的黄道周特别关照。他为黄道周因为“违式”未能取得第一名举人十分惋惜,不仅让黄道周为自己代写《齿录后序》,而且拿出一百五十两银子为黄道周的母亲祝寿。这对于一个新科举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荣耀。当然,黄道周的学问才华是举世无双的,但郑三俊如此器重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因素?

 

笔者以为,郑三俊除了欣赏黄道周的文章以外,还看重和赞赏黄道周的风骨。虽然尚未见到郑三俊具体的文字表述,但是分析他们二人的做官经历就可以说明这一点。

郑三俊是较早反对阉党专政的官员之一,他在奏疏中写道:


近日麋烂荼毒,无逾中珰,阁臣悉指为故事。古人言奄竖闻名,非国之福。今闻名者已有人,内连外结,恃阁臣弹压抑损之,而阁臣辄阿谀自溺其职,可为寒心。


所以,到天启五年(1625),郑三俊就和邹元标、冯从吾、孙慎行等大臣被褫职闲住。也就是前面写到的“郑公中蜚语解组”。

崇祯元年郑三俊恢复官职以后,在南京吏部尚书的任上,清除阉党余逆不遗余力,可见他对阉党的斗争十分坚决。

黄道周是被陈鼎写进《东林列传》的官员之一。

早在天启二年,本来他与文震孟、郑鄤相约“尽言报国”,但因迎母奉养、先尽孝再尽忠,故隐忍未发。崇祯年间复官后,接连上三疏营救辅臣钱龙锡,实际是和阉党余逆的斗争。钱龙锡主持了钦定阉党逆案的阁臣,阉党余逆借袁崇焕之事迫害钱龙锡,欲置之死地。因为黄道周等人的全力营救,钱龙锡被免除死罪,改为流放。

在对待皇帝的态度上,郑三俊和黄道周都敢于逆龙鳞,直言陈述自己的意见。

郑三俊在刑部尚书的任上,不同意对户部尚书侯恂和工部钱局盗者重罚,被崇祯帝夺去官职下了监狱,经多人营救,允许“配赎”。所谓“配赎”,就是官员犯法,允许出钱赎罪。其实郑三俊根本无罪,他是根据法律条文坚持原则,不赞同崇祯帝轻罪重罚的圣意。

黄道周倔强的个性使得他敢于和崇祯帝面折廷争。崇祯十一年(1638)夏,他一天连上三疏,激烈地反对杨嗣昌等三人夺情,崇祯帝在平台召对大臣对他面对面讨伐。黄道周进行“纲常之辨”,崇祯帝十分恼怒,但害怕担上杀直臣的恶名,才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既然郑三俊是清流官员,是个东林党人,但是为什么没有进入江阴人陈鼎写的《东林列传》。陈鼎自己在凡例中做了解释,并提到了曹于汴和郑三俊的名字:


是《传》(指《东林列传》)实有清流人物,或至其籍问其子孙,则飘零异地;询之父老,则凋谢无存;搜之载纪,又乏其著述;考之史传,竟无其故事;故无从立传,惟附于诸君子传中而已。如曹于汴、郑三俊皆清流人物也,俱不得其事实,倘有见闻确者,请示我,以便续入集中。


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出,陈鼎想把郑三俊写进《东林列传》,因为资料不足,未能成功。当然,这与他所处的时代资讯不发达,搜集资料难度较大有关,也与郑三俊的著作散失有关。好在听说已有某高校对郑三俊立项研究,必将向读者展示更多关于郑三俊的资料。


黄道周与郑三俊.JPG

附图:《黄道周年谱》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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