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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长篇连载 命运【18】

陈平 最后编辑于 2021-06-09 21:3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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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长篇连载  命运18

   哎呀,良春啊,你终于回来啦,快看看你儿子小宇飞吧,昨天半夜三更,他还在呀呀地叫……爸、爸,回来,回来呢。疲惫不堪的良春,刚跨进自家那间低矮草屋笫一眼,就看见身姿妸娜的老婆张文英抱着周岁多的儿子迎了上来,心里不禁一阵激动,连忙小跑过去一把抱过儿子我的儿啊,你都这么大啦!

他嘴上这说,可是那双热辣灼亮的大眼,却迫不及待地在老婆秀的面孔上瞄来瞧去。这种毫不掩饰的爱意渴望,让年轻少妇张文英看了心里怦怦直跳,但表面尽量装着若无其事,只是涨红了脸低了头,默默接过他手中的简单行李。

听到良春略带嘶哑仍然中气实足的讲话声,父母与妹妹们纷纷从柴房里跑了出来:哎呀,你终于回来了,母亲一边说,一边撩起衣襟擦起眼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心里一激动,嘴里就控制不住地不停嘀咕,慌张中他拿了一只篮子走了出去。良春老婆一看,立刻和母亲一起走进那间黑洞洞的厨房。 谁也没料想到这位生性大大咧咧,土生土长的农村小伙子良春,却娶了个很不简单的漂亮老婆,在众村邻的眼里,他俩还就是一对绝配。

   姑娘名叫张文英,不仅长的漂亮,气质温文儒雅,还很善解人意,并且是位能吃苦耐劳,目光很有远见的聪明女子。本村范围不大,只有四十几户人家还分出两个队,因为太穷,村民间常会为了一小利益发生口角,说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但争起来却脸红脖子粗,嘴巴谁也不肯饶人,明明是我家自留地上长的山芋藤,怎会出现在你家猪圈里?你也……哟,你这人真会………是你家的啊,上面有你的名字啊,再说了,山芋藤……就是为了这些事吵吵闹闹。这年月,农民日子过的捉衿见肘,根本谈不上质量,因为生活条件实在太差,所以多数人的脾气不好,遇事容易冲动,甚至还会故意找渣,寻机发泄,让顶顶撞撞就成小菜一碟在这乱哄哄的年代,人心里本来就窝着一股无名之火。所以一触就吵,先是两人对吵,后来会漫延到全村人都吵,说起来,村上左邻右舍都有点沾亲带故。但发泄起来就不会考虑这么多,有时队干部劝不住干脆也参与进来吵。

但只要良春老婆张文英出了面用温婉的腔调笑吟吟地说,啊呀,大叔公,小婶婶,我看这事,还是……话语不多,但句句在理,一番后的不一会,大的矛盾也会烟消云散还是良春老婆文英说的对,远亲不如近邻,为几根……双方全退一步吧,没嗲大事体的,总是要天天见面的,犯不着为了几句话伤了和气,村上老者们对人们怎么说。事情完了,大伙就悄悄地议论起这位模样端庄,说话带点沪腔的良春媳妇。

还真不要说, 良春这小子确实蛮有福气的啊,能找上这么个好老婆,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哟,听听,说的话那句不在理,哎,不得不让人心服口服; 毕竟是大城市里出来的人啊,看问题就是全面的呢,道理讲得这么清晰透沏,你们能不听嘛。哎呀,上海的老高中生嘛,当然有知识啦。村里人在背后这么说。

讲起倒也是的,自从娶了张文英当老婆后,良春觉得村里到处充满生机,周围一切都变得非常美好,连家里养的那头肮脏母猪,模样也变很活泼可起来,每到身材苗条的张文英来喂食,它的鼻子里就会发出哼哼呼,哼哼……呼亲昵的呼喚声原本两只木呆呆的眼睛变得明亮巴结看着她神情既像要与她拉家长,又像感谢她。更关键的是,以此它生的小猪仔不仅多,还一个个健康活泼。为此良春也细想自已家里也沒有太多的饲料喂它们,顶多是张文英手脚勤快,把猪圈里经常打扫的清清爽爽,然后千方百计给它们找点吃的,譬如村里人从来不喂猪的水葫芦,张文英却对良春说,水葫芦、水花生、水浮莲及绿萍营养丰富,是养猪的好饲料,你看村周围的水塘里,这些东西疯长沒有管。我准备……这话让当过兽医的良春根本不信:这东西猪不肯吃,而且容易生寄生虫,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另想办法。

张文英笑着说,另想办法,你那有?你看我来弄,保证猪爱吃,而且绝对不生虫。 良春将信将疑,说实话,他虽然对张文英很信任,但是这种喂养方法以前根本没听说过,否则,不早就被人捞光了。

不过沒过几天,良春就被眼前的事实折服了,因为他看到家里养的猪一看到经过张文英处理的这些饲料,它们的大嘴巴就咂巴咂巴吃的蛮香让良春目瞪口呆。也,难道她真施了什么仙法,让这此畜生……于是特别关注起张文英的一举一动。

见她用一定浓度的石灰水对捞上来的水葫芦,水花生进行消毒,这样可以杀灭传播姜片吸虫的中间宿主扁卷叶螺,听她对自己说,良春顿时频频点头,的的是的,有道理有道理。毕竟受过兽医专门培训,这些知识自己很熟悉,再看张文英还用些山芋藤渣,少部分麸皮,从地里找到的一些块块茎茎,菜叶子等,与水葫芦水花生和在一起,然后放进在屋后挖的那只大土坑内压实,上面用木板盖上。几天后,坑里就散发出一阵阵浓郁醇甜酸香味,这时张文英拿掉木板盖朝里一看,嗯,色泽金黄,可以直接喂猪不必煮熟,一边用锹把这些带有浓味的饲料挖出来,一边叫良春用桶盛好放进猪食槽里那只大母猪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就张开大嘴巴有滋有味地大嚼起来,良春低头先看看正在狼吞虎咽的那些猪,再抬头看看老婆张文英俊秀的脸蛋,愣了半天脑子沒想通,文英,你咋知道这么干的呢?然后大惑不解问她。

张文英对他笑了笑说,这叫穷则思变,我也是先从书上知道了这些知识,后来在安徽农村插时……她的一番细说良春一下子恍然大悟,心里一激动,伸开两臂就想拥抱张文英,哎哎,良春,注意点场合好伐,这是在猪圈里,不是在咱们的房间里。良春一听,两眼紧盯着张文英黑白分明的眼仁,接下来一个劲地嘿嘿嘿傻笑,这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听文英这么说,走进猪圈,见猪们正在大吃的良春妈点头,是的,这是咱家的祕密,谁也不会告诉,良春立刻很肯定地对文英说。

看着动作麻利的儿媳,良春妈的心里泛出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感,按照农村人传统观念,十年的媳妇熬成婆,所以好不容易当上婆婆的良春母亲,上来对这个城市人媳妇很挑剔,没想到文英的所有举动,完全颠她的老概念,下来的心里也不知有多高兴,咱家穷归穷,总算找到个……她宽慰地对儿子这么,良春看到母亲开心,对文英更是爱的刻骨铭心,但一想起他俩谈恋爱的过程,心中依然感慨不己。

   当本家长辈知道他正式谈上对象,可说个个都欢欣鼓舞,为什么,因为作为长房长的良春,族中的地位非同小可。是啊,良春是的帅小伙,年龄23岁咱农村人嘛,还不是早找老婆早生儿子早得力,况且他还是家里唯一儿子其实这话还不太全面,因为他母亲早先还生过一个儿子叫良度。因为当时他的家里实在太穷了,根本养不起,只能咬咬牙把他送了人至今下落不明,对此良春一直耿耿于怀,可是毫无办法总之按照农村的传统,他确实该寻个老婆生几个儿子,为父母添几个孙子了。 乡下人早生儿子早得力的概念根深蒂固,最起码能让下一代早点赚工分嘛快点吧,有对劲佬的姑娘,你就赶紧弄回家来当老婆吧,良春。长辈们一看见他就这么叮咛。

但一听到女方的具体情况,他们又议论起来:啊?又是个城里人啊,还是位上海人,户口在安徽农村?这咋行呢?城里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况且还是个弱女人,再说,你家也只有这么个儿子,娶了这种姑娘回来,除了能当摆设,弄不好,你还要专门侍侯她呢,这不苦了一辈子?农村人嘛,除了靠劳动挣工分称口粮,还要会养猪种自留地,不是花瓶摆设。良春的三爷叔一听情况就叹了口气对良春妈说。这姑娘蛮有文化的啊?哎呀,你们咋还这么不识时务呢,现在不到处宣传读书无用论,报上广播里不天天在喊!再说了,文化再高也不能当饭吃的嘛,良春啊,这事你真得要认真思量思量,千万要慎重。大舅公抽了一口旱烟也这么讲,良春妈也一下子没了主意。

是的,是要考虑考虑,哎呀,原先那位阿娣姑娘人相虽不咋地,可身体丰满,尤其胖嘟嘟胸脯身段,大大的屁股,一看就知道她是个能多养儿子的命呢,要不是她妈……表姑父也婉惜地叹了口气这么说。听他提起阿娣这姑娘,大家立刻想起这件往事。那时的良春20出头在队里当会计,说要找个老婆条件那绝对是天时人和地理小伙子本来就长的方头大耳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此时还是党组织重点培养的对象,做事头脑活络,待人接物也很有分寸,尤其说话幽默风趣反应敏捷,蛮受女孩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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