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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情怀】​“衔春之燕”瞿秋白

博览常州 最后编辑于 2021-09-06 08: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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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春之燕”瞿秋白

金明德 

在风景秀丽的“千载读书地,世代书香城”的常州,城中有一条名震中外的小巷,名叫青果巷,它宽不过三四米,长不过千米。在小巷中段一个深宅大院里,明朝著名抗倭英雄、文武双全的唐荆川栽种的八棵桂花树和梅兰竹菊等花卉植物争奇斗艳,一种俗名叫“爬山虎”的青藤,爬满了四周斑白的高墙,大院里曲径通幽,一年四季郁郁葱葱。

大院的后进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质小楼,名叫天香楼。沿着古老的木质楼梯拾级而上,脚下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进入一个用“板壁”(常州话:木板墙)相隔的房间,眼前的一应老式陈设,把人们带入了那个风雨如磐的年代。


19世纪最后一年的冬天里,也就是1899年1月29日那天,居住在这里的瞿姓人家,有一个小男孩呱呱坠地。他睁开咪蒙的双眼,静静地、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很乖。妈妈金璇(字衡玉)摸着他的小脑袋,对孩子的爸爸瞿世玮说:这孩子的头顶上有两个“顶”(头发旋涡,俗称“双顶”),就叫他“阿双”,大名叫“瞿双”吧?爸爸认可了这个名字,这个男孩就名瞿双、瞿霜,字秋白。

瞿秋白诞生在常州青果巷八桂堂天香楼qqb1.jpg

谁能想到,这个小男孩长大以后可了不起:他曾担任过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在无产阶级革命史上写下了光辉灿烂的篇章。

 

爱憎分明的小学童

 

在八桂堂里,还有个来自武进县潘墅村宿门里(今属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街道)的徐妈妈一家,也住在这里,一直帮助瞿家操持家务。徐妈妈丈夫姓羊,大多数时间住在乡下。过了两年,徐妈妈也生了一个男孩,属牛,取名牧之(1901—1999)。瞿秋白和羊牧之成为亲如兄弟的“发小”。属狗的秋白曾对羊牧之说“我以犬耕田,力气不够,还要你这条小牛帮忙呢!”果然,长大后的羊牧之,在瞿秋白的影响下也参加了革命,还曾在中共中央宣传部担任干事,做过共产党党刊《向导》杂志的校对等工作。

瞿秋白小时候常在妈妈的指导下学习古诗词。有一次,秋白背诵了宋代诗人张俞的一首五言绝句《蚕妇》“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妈妈就问秋白“诗中那位进城的蚕妇回家后为什么哭呀?”秋白回答“因为不劳动的富人锦衣玉食,而劳动人民却难以温饱,这不公平,所以她很伤心地哭了”。妈妈听后赞扬说“说得很对,读书就要动脑子思考问题,不能死记硬背读死书。” 从此,秋白不但好学上进,而且遇事爱问“为什么”,或者干脆大胆表达自己的看法。 

秋白妈妈还经常给孩子们讲故事。有一次讲《花木兰》从军的故事,秋白听后却问“花木兰女扮男装,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在军中十几年怎么会认不出来呢?我有点不相信!”还有一次,妈妈讲《孔雀东南飞》的故事,秋白听完后愤怒地说“焦仲卿和刘兰芝很要好的,可那个婆婆偏要赶走刘兰芝,真是太可恶了!”可见瞿秋白从小就爱憎分明,立场总是站在正义者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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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的瞿秋白进入庄氏私塾读书

1904年春天,5岁的瞿秋白进入庄氏私塾读书。在辛亥革命前,没有现代新式学校,有条件的人家小孩到了学龄,都是进入私塾念书。入学那天,秋白格外高兴,穿一件半新的蓝色长衫,外罩黑色背心,背上绿色的书包,蹦蹦跳跳地来到私塾门口,身轻如燕般地跳过高高的门槛,穿过种满花草树木的天井,走进课堂,向老师作揖敬礼后,静静地等待上课。        

第一堂课,老师教了两个词:“聪明伶俐,青云直上”8个字妈妈曾在家里教过秋白,但他还是按照老师的要求郎朗诵读,反复思考着词的含义。第一堂课对秋白的影响很深,后来他成为中学生,对这两个词产生了与众不同的理解:他认为聪明伶俐不过是个先天优势,但也要靠后天努力才能成才;而努力成才不是为个人奋斗,要用学到的知识文化,为劳苦大众服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云直上”。这一认识就是他的著名诗句“我是江南第一燕,为衔春色上云梢”的思想基础。可见,同样一个词,不同胸怀的人就有不同的理解,关键是看你为谁而学习。

 

作文得了105

 

190592日,清朝政府宣布废除了“科举制”,私塾停办了,瞿秋白就进入冠英小学堂读书,就是今天的常州觅渡桥小学。这时的秋白学习非常用功,还特别喜爱写作文。有一次,老师布置写一篇题目叫《说蟹》的作文,他就从平时细心观察到的一些社会现象入手,把横行霸道的人比做面目可憎的横行的螃蟹,又一次展示了他从小就爱憎分明的优秀品质。文章赢得了国文老师谢仁忻的啧啧称赞,还作为全班的范文进行讲评。四年后,刚满10岁的秋白初小毕业,跳过了高小年级,直接考进了常州府中学堂(现省常中)上中学预科,可见瞿秋白的学习成绩是何等优秀!

更令人称奇的是,有一次老师要求以《论伯夷、叔齐》为题目,写一篇议论文。秋白并不立即动笔,他先认真地审题,然后回忆了我国商代伯夷、叔齐兄弟互相谦让王位,商朝灭亡后独行其志,耻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的感人故事,认为与家乡的人文世祖季札“三让国权”的事迹有异曲同工之美。思考成熟后就伏案疾书,一气呵成。整篇文章不仅分析透彻、语言生动,而且见解独到。老师看后拍案叫绝,竟然批了少有的100分,还把作文送给校长看。校长看后兴奋地连连敲打桌面说道:“写得好!而且字迹工整,卷面清洁。”于是挥起红笔,在100分后面又加了5分。

105分的作文成绩,不仅在常州绝无仅有,而且在全国也是凤毛麟角。唯有毛泽东在湖南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一篇题目叫《心之力》的作文,也被他的杨昌济老师批了105分。这不是偶然的巧合,说明了长大后能为国家和人民做出大贡献的人,从小必定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

”。当然,并非所有的“学霸”都会成为人民英雄的这里有个为谁而

学习的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的问题。

 

不信鬼神,热爱科学文学

    

有正确世界观的人,一定是爱科学的人,瞿秋白就是这样。早在冠英小学读书时,有一位教“博物”课程的老师,在课堂上解剖了一只小狗,让学生们了解动物的身体结构和内脏分布。秋白对博物课非常感兴趣,下课后兴致勃勃地在纸上画出了狗的心脏位置,然后对羊牧之说:“妈妈平时一直讲‘做人心要放在当中’,其实人的心脏都是偏左的,可见我妈妈古人都不了解人的心脏位置。人们都要多学点科学知识,国家才能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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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英小学的“博物”课

还有一次,秋白看到一副小石磨,很感兴趣,但不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于是就问徐妈妈。当他得知这是磨米粉的工具后,就笑着说“我吃饭时也是上下两排牙齿,把饭菜磨碎了再嚥下去,嘴巴也是一副磨子啦!”小秋白的比喻虽然天真,但很形象哦。

爱科学的人一般不相信迷信。有一年春节,瞿秋白和羊牧之跟随徐妈妈到常州府城隍庙去游玩。当他们进入庙堂后,看到凶神恶煞的阎罗王和一些“上刀山、下油锅”等“阴间”的刑罚造型时,多数孩子都十分害怕,往往躲在大人身后不敢再看。秋白却指着这些菩萨说“这只不过是吓唬人们不要作恶而已,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神啊的,菩萨都是泥塑与木雕,没什么可怕的!”

爱科学加爱文学,使瞿秋白的学识功底更加深厚。13岁那年秋天,窗外菊花盛开,秋白就作了一首五言诗《咏菊》:今岁花开盛,宜栽白玉盆。只缘秋色淡,无处觅霜痕。”他巧妙地把自己“霜”“秋”“白”的名和字都嵌入了诗中。秋白的大伯瞿世琥曾在晚清年间在浙江桐乡、山阴等地做过知县,也是个有学问的人,当他看到侄儿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厚的文学功底,啧啧称赞道:“秋白乃吾瞿家之千里驹也!”是的,瞿秋白后来用实际行动证实了大伯的夸奖:他成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千里马”。

 

为天下穷苦人鸣不平

 

常州有句俗话叫做“从小看看,到头一半”,意思是说:一个人长大了品行如何,小时候的表现就能看出一半来。在这方面,正反两方面的例子比比皆是。从正面人物看,毛泽东小时候就忧国忧民,他后来之所以能成为共产党、人民军队和新中国的缔造者,就是小时候从同情和帮助穷苦人做起的,瞿秋白同样如此。

瞿秋白12岁前,他的大伯和叔叔都在朝廷做官,因此家庭生活条件比较好,小时候常常被人家称做“瞿家少爷”。这也是旧时人们对小康之家的男孩子的一种尊称。可是,每当那些食不果腹的“叫花子”围着他不停地叫“少爷、少爷,给点吧”的时候,秋白总是把母亲给他的零用钱送给乞丐,然后大声说“你们不要喊我少爷,我可不做少爷!”可见他对“少爷”“老爷”一类的称呼十分反感。 

每逢寒暑假或节日,瞿秋白常常跟着母亲到常州东北郊的江阴璜土镇贤庄的外祖父家做客。在那里,他最喜欢与农家孩子交朋友。有两次,他看到农家小孩上身没穿衣服,于是脱下自己的衣服送给他们。回家后妈妈对他说“你做好事没错,可是你的衣服也不多呀!”秋白听了有点不高兴,就顶了妈妈一句:“不多!不多!我的衣服总比人家多么!”秋白长大后,很后悔那次与母亲的顶撞,他回忆说:自己“一生就只有那一次回过母亲的嘴,很不应该!”  

   到了清末民初,政府依然腐败无能,社会动荡不安,老百姓生活越来越苦,瞿秋白家也不能幸免。有一年夏天,妈妈叫秋白把一堆棉衣送到典当行去当些钱用,羊牧之看到后说“把棉衣当掉了,天冷了怎么办?”瞿秋白无可奈何地说“天下挨饿受冻的何止我们一家,先顾一下眼前吧!”到了秋天,徐妈妈叫羊牧之拎一篮芋头给瞿家送去,秋白留羊牧之一起吃午饭,可是中午吃的却是早上的剩粥。秋白对羊牧之说“原以为辛亥革命成功了,老百姓的日子会日渐好转。可是革命成果被袁世凯窃取了,老百姓更苦了。我们家还有点粥喝,乡下不知有多少穷人连粥都喝不上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尸骨”,是中国社会贫富悬殊的真实写照,穷人家没法活下去,只好卖儿卖女。有一天,瞿秋白和羊牧之做完功课就外出散步。走到东门太平寺时,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农,身旁站着一个颈后插了一束稻草(这是卖孩子的标志)的小女孩,秋白说“看见这可怜的小姑娘,就好像是在出卖自己的妹妹一样,心里多难受,我们赶快离开吧!”接着,秋白又指着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富人模样的胖子说“要是这类胖子也饿瘦了,天下可能就会变好了。”

每年假日,秋白常与羊牧之一起到天宁林园,去捕捉昆虫和采摘树叶标本。有天傍晚,突然飞来一只老鹰(常州话,鹰),在头顶上盘旋一阵后迅速扑进树林,抓住了一只小鸟就飞向空中。秋白看到这一幕,就对羊牧之说“你看,多么和谐的光景就被这种‘强盗’破坏了,要是没有‘强盗’天下就可太平了!

这些故事足以说明,瞿秋白从小就怀有为天下穷人和弱势群体鸣不平的意识和愿望,并且经常用力所能及的实际行动来帮助穷人;而“老鹰抓小鸟”本来是一种常见的自然现象,可是少年秋白却把它同“弱肉强食”的社会现象联系起来,这种思考和认识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怒斥“国贼”,崭露爱国情怀

 

《三字经》开头就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这里的“教”,也包括学习和思考,还包括在社会实践中树立正确的思想。同样一件事,由于立场不同,认识角度就不同,人的思想就有天壤之别。瞿秋白就是从许多历史和社会现象中,通过学习和思考,慢慢地培养了自己爱国家、爱家乡、爱人民的情怀。

在学校里,瞿秋白最喜欢听老师讲宋朝末年,常州军民英勇抗击元军的“纸城铁人”和“十八家村”(现名古村)的故事。尽管当时常州的城防像“纸”一样薄弱,但常州人民却像“铁人”般奋力抵抗,保卫自己的家园。元军破城后就屠城报复,把全城杀得只剩下十八户人家。秋白把这幕惨剧一直铭记在心间,对英雄的故乡人民更加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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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屠元博校长讲革命故事

瞿秋白考入省常中后,当时的校长屠元博是常州人,早年在日本留学时就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教师中也有一些同盟会员,还秘密成立        

一个以推翻清朝为目标的进步团体。屠校长经常向学生宣传孙中山的革命主张,讲述邹容、秋瑾及黄花岗烈士的英雄事迹,并组织学生进行军事训练,准备响应革命党人的武装起义。省常中成为常武地区反清斗争的重要活动场所之一。

秋白在这种环境熏陶下,精神大为振奋,决心要练好身体,参加革命,推翻腐朽的清王朝。他在操场上边锻炼边对同学张太雷说“满清王朝奴役了我们近300年,老百姓吃尽了苦头他指了指脑后的辫子接着说“这尾巴似的东西,早晚要把它剪掉!”1911年底,辛亥革命胜利的消息传到常州,他兴高采烈地跑到妈妈跟前说“妈妈你看,皇帝倒了,我就把辫子剪了!”  

在省常中,瞿秋白除了学好各门功课外,还认真阅读课外进步书籍。他经常手捧《中国近世秘史》《太平天国野史》《通鉴纪事本末》《红楼梦》《水浒》《官场现形记》等书籍,孜孜不倦地阅读。不久,当他听到辛亥革命的成果被袁世凯军阀窃取后,就陷入了愤懑苦恼的沉思。他对羊牧之说“现在要是有梁山泊聚义的地方,我虽不如挥舞双斧的李逵,但可以做酒店里的酒保,专门接送好汉。”不久他写了篇痛斥袁世凯为“国贼”的作文。国文教师看了吓坏了,就写下了斥责的评语。谁知秋白竟然在老师的评语上加了批语,不赞成老师的批评;这位老师恼羞成怒,把秋白狠狠地训了一顿,秋白却作诗加以讽刺。这下闯大祸了,国文老师就拿着瞿秋白的作文本送到学监处,经校方研究后给了秋白一个记过处分,但秋白始终不承认自己有什么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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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秋白将写有“国丧”的白灯笼挂在门上

不久,“双十节”到了,人家都着庆祝,而秋白却在门挂了一盏白灯笼,写上“国丧”两字表示抗议。妹妹瞿轶群怕惹出祸来,赶忙摘下,他又挂上,妹妹再摘下,他还是挂上,还追来追去地要打妹妹。他对妹妹说:“孙中山已经退位,袁世凯依靠兵权要搞复辟,还有什么可‘庆’的呢?这个‘民国’就要名存实亡了!”妹妹拗不过他,只好让这盏白灯笼依然悬挂在大门口。 

 

突遇家庭变故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不幸,一辈子一帆风顺的人很少很少。有个西方古典哲学家叫塞涅卡,他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假如你至今尚未遇到过什么不幸,这将是你最大的不幸”。这句话不仅富有哲理,也十分符合绝大多数人的人生经历。

瞿秋白也一样,原本依靠伯父和叔叔的资助,还算富足的家庭生活,支撑着他的学业,使他从一个不明事理的孩子,成长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中学生,初步奠定了为衔春色上云梢”的初心。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秋白离高中毕业只有半年时间,即1915年春节年初五,也就是所谓的“财神节”那天,尽管常州城里还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人们还沉浸在新年的欢乐气氛中,突然一个噩耗传来:秋白的知书达理又勤勉慈祥的母亲,因为家道中落,不堪重负,在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后,再也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窘境下,服毒自杀了!瞿秋白闻讯后,冒着鹅毛大雪,从学校跌跌撞撞地赶到家里,扑在母亲的遗体上嚎啕大哭。

他回忆起母亲对他们兄弟姐妹的爱,回忆起从小所体会到的母亲的伟大,看着如今日益衰败而门可罗雀的“家”,挥笔写下了著名的《苦母诗》:

亲到贫时不算亲,蓝衫添得新泪痕。

饥寒此日无人问,落上灵前爱子身。

这是一首读来令人潸然泪下的诗,也折射了社会的人情冷暖。

瞿秋白料理完母亲的后事,再也没钱缴纳学费,即将中学毕业的他只能辍学,心情也因此变得压抑和孤寂,一度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

 

毅然走上革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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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读书思考又经历过苦难的人,最容易产生追求美好社会的理想。就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清明节,瞿秋白为母亲扫墓。他对羊牧之说“母亲自尽后,我想得很多,感到当今社会的核心

问题是贫富不均。从中国历史看,农民起义军黄巢、李自成、洪秀全等,都是为了铲除贫富不均。可见做事必须从‘均’字着手。”瞿秋白就是这样抱着为平民老百姓谋幸福的初心,逐步走上革命道路的。

191612瞿秋白告别家乡,来到武汉在堂哥瞿纯白的资助下考取了湖北省立外语专门学校学习英语;第二年暮春,他又随调到北京工作的堂哥来到北京,准备报考北京大学。但是,北大的学杂费很高,令人望而生畏,堂哥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支援他,于是向他介绍外交部一所不收学费的俄文专修馆,瞿秋白考上了,终于有了再次学习深造的机会。

话说那时的北京,正处在陈独秀、李大钊、蔡元培、鲁迅等著名教授学者掀起新文化运动的高潮时刻,瞿秋白受到了进步思想的熏陶,逐渐成为了一个爱国的热血青年。尤其是1919年初,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巴黎和会”上帝国主义列强无视中国主权、瓜分中国利益的消息传来,北京成为“反帝反封建,打倒孔家店”“外争国权,内惩国贼”为主题的“五四运动”发祥地。瞿秋白义无反顾地积极参加了爱国运动,两次被北洋军阀政府逮捕关进监狱。但是,磨难和挫折并没有压垮他,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参加革命的决心。

192010月,因为瞿秋白在俄文专修馆里曾和同学一起翻译过《托尔斯泰短篇小说集》而名声大振,被北京《晨报》和上海《时事新报》聘为记者去苏联采访。那时的苏联,是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领导的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铲除了剥削阶级造成的“贫富悬殊”,人民过上了平等而幸福的生活。因此,瞿秋白到苏联后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特别是接触和学习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又在省常中同学张太雷的介绍下加入了共产党,成为一名誓将一切献给人类最壮丽的共产主义事业的共产党员,从此走上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光辉道路。

瞿秋白在中国革命道路上,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直至1935618日,年仅36岁的他在福建长汀罗汉岭下被国民党反动派枪杀,用鲜血和生命实践了自己“江南第一燕,初心衔春色”“为大家辟一条光明的路”的伟大使命。 

                                 2021年5月写于常州古运河畔  

(作者金明德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常州市关工委思想道德宣讲团副团长、常州市“银发生辉”志愿者、常州市红色地名宣讲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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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条评论

  • 秋白这么善良的人,从小展现不凡的才华,也从小受尽苦难
    2021-09-09 15:13:34 0回复
    0
  • 瞿秋白三杰占了常州市荣誉半个骄傲。
    2021-09-03 14:19:30 0回复
    0
  • 远离家乡时,你还只是个翩翩少年,却心怀着为大家开辟一条光明的路!三十六歲时,你在身患沉疗,正值壮年时,已献出了救国之躯、成了英烈之魂,你和不知多少和你一樣的为众人抱薪而献身者们,终於换来了中华无恙!一百年间,一代代后来者们在你、你们用鲜活的生命换来的盛世下,幸福地长大、成熟……
    而们却必将永远年轻!你们用少年青年壮年,甚至是老年之身,换我辈生来就是恭逢盛世,
    怀念啊,我們共同的阿霜们!

    附:秋白母親金衡玉石吞金自杀,除了生活困顿外,更是因為她让婆母赴杭不久就离世了,由此多受族人们的排挤,刁難。这是有史料可资证明的。
    如秋白弟瞿白云:祖母在杭去世,我母親备受亲戚评责,受刺激甚深……
    秋白在《俄乡纪行》中:家庭中的分子,兄弟,父子,姑嫂,叔伯一一因為经濟利益的冲突……己在我心中形成了一绝大问問。

    其夫瞿世玮在其自殺后,曾作挽联之半联道:受尽讥谗全大局。后因迫于亲友們的压力,只能改作:受尽饥寒全大局!

    秋白兄弟四人,竟有三人是烈士!
    2021-09-03 13:14:53 0回复
    0
  • 远離常州时,你尚是个翩翩少年,立志为大家开辟一条光明的路。
    三十又六岁时,你身患沉疴,正值壮年,却已是报国之躯、英烈之魂!八十六年间,不知道多少如你一般的为众生抱薪而献身者,换得我们這一代代后来者们,在你们用命换来的盛世中华,国已无恙,幸福成长、成熟……而你、你们却永远年轻!

    另:秋白的母親自杀,除了困顿,更是因为丧夫后受到族人们无情的排挤,这是有据可证的。
    2021-09-03 12:31:40 0回复
    0
  • 英杰慧龙城,全民应发奋。
    2021-09-03 10:02:41 0回复
    0
  • 坦荡的大道,只要你大踏步前去。
    2021-09-03 09:34:14 0回复
    0
  • 图文并茂忆英灵,字字句句传基因。
    2021-09-03 09:04:07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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