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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词: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

何伯良 最后编辑于 2021-09-14 14: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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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词: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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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著名词人中,柳永的官位是最低的一个。但他却以毕生精力从事填词,称得上是北宋第一作词“专业户”。众所周知,词是宋代重要的文学形式,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但是,词在北宋的地位还是不如诗,“词也,诗之余”。就连欧阳修、苏东坡、晏殊等文学家都不把词收入代表自己成就和水平的文集,只是为了不至散佚才集外单行刊刻。出身官宦之家的柳永,就其学问和修养来说,写诗大概不会是件难事,他却把全部才情倾注在词的创作与革新上。

柳词当时流传甚广,“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叶梦得《避暑录语》)。仁宗皇帝开始也很喜欢柳词,每逢宴饮都要侍从再三歌唱。后来,柳永去考进士未中,就作了一首《鹤冲天》,控诉了科举制度埋没人才。于是,“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不过是柳永牢骚太甚,一时忍耐不了,说说气话而已。但是,这个“鹤”真是“冲天”了——仁宗皇帝听了那首《鹤冲天》后十分生气,从此不再允许宫廷歌唱柳词。当柳永再次赴考时,考官已准备录取,但是仁宗皇帝在发榜前特意把他的名字删去,说道:“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这样,柳永便又落第了。

面对科举悬示的一个既远又近的诱惑,柳永并没有彻底放弃那个显然是被放大了的机会,终于在四十七岁那年改名“永”为“三变”才得进士,勉强进入仕途,但是此后却长期任地方初等宦职。柳永有一首《望海潮》词: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首词描述了西湖的秋色、钱塘的壮观和杭州的繁华,意境很美。据说,“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曾经引发金南下攻宋。由此可见“东南形胜”传播之广,影响之大。

尽管他的吟咏大都有感而发,但是也有着攀援政治的印痕。诚如叶梦得所言:“(柳)永亦善他文辞,而偶先以是得名,始悔为己累……而终不能救。择术不可不慎。”(《避暑录语》)

由于仕途失意,柳永终生漂泊,饱尝了游宦羁旅的凄凉风味,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貌似潇洒,却也流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自嘲和苦涩。晚年,柳永终于灰心丧气地骑马回到京城,面对秋风夕阳,自然慨叹: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鸟外,秋风原上,目断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这首《少年游》词所写的也是秋天的景色,然而在情调与声调方面却有着很大的不同。这首词既失去了那一份高远飞扬的意兴,又消逝了那一份痴迷眷恋的情感,这里所弥漫的只是低沉萧瑟的色调和声音。这首词前半阕从景象写起,悲慨尽在言外,后半阕则以“归云”为喻象,最后三句以悲叹自己作结。全词情景相生,虚实互应,是一首极能表现柳永一生而艺术造诣又极高的好词。

柳词“工于羁旅行役”(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善于捕捉秋景来点染离别意。譬如《雨霖铃》,单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便成了千古名句。他把“自古伤别离”的“多情”和冷落景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既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意境,又表达了缠绵悱恻的离情别绪,看似信手拈来,实则极具匠心。

譬如《八声甘州》。写秋日行旅漂泊,思念亲人,欲见不得的愁苦,特别苍凉豪迈。就连平素不大喜欢柳词的苏东坡读后都说:“人皆言柳耆卿(柳永字)词俗,然如‘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唐人佳处,不过如此。”(杨洪《古今词话》)确有李白“西风残照,汉家陵阙”的气概。

譬如《玉蝴蝶》也写离情,可抵江淹《别赋》,令人增《蒹葭》怀友之思。此外,还有《夜半乐》(冻云黯淡天气)、《倾杯》(鹜落霜洲)、《竹马子》(登孤垒荒凉)、《卜算子慢》(江枫渐老)、《诉衷情近》(雨晴气爽)等词都是组织秋景作为抒情的衬托,几乎篇篇离不开离愁别恨。其实,柳永的思想深处并不那么单纯,无论怀念故乡、故人、佳人或佳期的时候,都深深地织进他的身世之感。

◎本文原载于《文摘报》(作者周游),图源网络,图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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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条评论

  • 谢谢顺其自然者老师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7 11:16:54 0回复
    1
  • 谢谢张秋生老师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5 11:53:39 0回复
    1
  • 谢谢双桂女老师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5 11:52:58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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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彭岸良老师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5 11:52:19 0回复
    1
  • 谢谢人参果老师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5 11:51:34 0回复
    1
  • 我心中的柳永: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柳永柳三变,乃北宋时期最著名的词人,没有之一。他写过了很多感人肺腑的情词,有道是:当年苏轼还极为艳羡他的才情,曾直问身边的好友,吾词可比得柳词者几许?朋友答答:苏学士的词作,得由关东大汉来昂首高吭,柳永的词却是需要妙龄少女来低眉轻吟……

    由此记载而言,我们可以看得出来,苏轼如此之汗牛充栋的一代文豪,居然也会羡慕别人,且其所羡慕者恰正是柳永……

    时人及后人皆知柳永的词与人炯异之特点便是深情,柳词之辞,处处能够看到词人的一片深情,无论是写给自己妻子的作品,还是赠与歌女的艳词,无不始终是突出了一个情字,正是这一个情字,使得他的作品赚得了无数的情泪。其本尊也成为了北宋时期描写爱情之词之第一高人。

    三变真是能变:也许只是寥寥数语,便能一下营造出凄美绝伦的意境,把爱情描绘的入木三分,力透纸背……

    按说北宋词人们,大都写过爱情词,但是很多人的词也多是一种形式,也即他们词中的那个“她”,惟作者们臆想出来的一个“她”耳。然柳永词作中的“她”,恰是在现实的生活中真实存在,这自当使得他的词作,显得更加的深情款款,更加的感人柔柔。一如其这首《忆帝京·薄衾小枕凉天气》,便是一首他众多作品中,尤为深情之作:
    《忆帝京·薄衾小枕凉天气》
    宋代:柳永
    薄衾小枕凉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
    也拟待、却回征辔,又争奈、已成行计。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一据说此词创作时间已是无考。然,由此词我们仍有所知:该是写与其妻子的一首作品,且不说该词描写得甚是深刻,也非常之凄美,寥寥数语,却架构出了一种高远的意境,词人将其内心的那种思念之情,及对于爱情的那份感动之至,以一种细腻的表现手法,描绘的酣畅淋漓。

    还是先说词的上片吧。柳永开笔就描写到了当时自己的生活状态之不堪,以及内心的那种相思之情,之苦、之深。无奈缘于远离故乡,独自生活在京城,他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自然对于故乡的妻子更是有了浓得化不开的长念之情;刚刚小睡了一会,却因被子过薄了,布衾多年冷似铁啊……自己被冻醒了,醒后无以再继,双目瞪天,内心更是五味杂陈,更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离别愁绪。想要重新入睡,一个字:难!两个字:太难!三个字:真太难!一夜无眠更是犹如一年那么漫长,度夜如年啊,当真是熬煞人。
    上片中,词人,把自己当时的内心的忧愁之叹,描写的让人身临其境,不醒才怪!下片,由于词人了无睡意,不由得又思念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的妻子,所以他写得很深情,很真,很诚。
    其实对于词人,原本是要骑马返乡暖被窝的。无奈的现实告诉我又不能这么做,我为了那几两碎银,惟有留在这京城。即便内心有千种万般的思念,这种思念我也只能是自我升华、再升华,直至升成:一轮圆月望团圆。惟其如此方能够让自己心平静下来,我也只能是如此长久寂寞下去。对于词人我而言,愿景是将夫人你一生一世都系在心上,可却是辜负了你这年久未见的留守妇女伤心的眼泪。
    末尾,更是这首词里最精彩的两句,词人描写的很是伤感且深情: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柳永的爱情词自有一种感伤之怀,而且他的这种感伤之怀,更多的还是柳词人对于现实有着深刻的解读,当他面对爱情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份深情,深深触动了我们常人们的无奈软肋,且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这正是柳永最为令人感佩之处。
    然而从他的这首《忆帝京·薄衾小枕凉天气》,我们作为一名后代看官们,更多的感受还是他的那一片深情。

    换个维度话宋词吧:
    可以说,从我接触诗词以来,在下对于词的第一印象便觉得应该是儿女情长,抒发离愁别恨之类的一种存在。虽说每当目及:赢得怆惶北顾、“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这类豪放的词句时心里自有一种奋力激荡的感受,这种感受和读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类诗句几乎是一样一样的。诗言志,歌咏言啊!
    我在读诗句常时有一种颇受感染的情绪,惟有读词时,则一如是置身事外的,傻傻地(也可算是单纯地吧)随主人公情绪而高低起伏、跌宕不已。
    说句实话,因此我觉得读一些豪放派词时总有种读诗时的交错感。

    可以说,对于词略有偏狭的这般认识,使我对于柳永在当时的情境觉得他处理得不太值得。

    “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这只能说柳永词的传播范围广,从当时以及其后文人墨客笔下的评价中可以看出,柳永在文学界始终得不到认同,他的词被认为并不能登大雅之堂,只适合在民间浅吟低唱。为什么柳永的词这么不受当时骚人雅客的待见?

    首先可能是出自于当时文人的心理,宋代的文人们总是有那么些人,认为词本身就不是正统文学,其二呢,又觉得柳永词写得过于苍白的小儿女情态且媚俗,因此就更看不上柳永词。

    我倒也觉得这不得不说是文人的故作清高心态作祟,北宋初期文人总以为文学应该是阳春白雪,高端大气。总是在有意无意间与民间词保持界限,于是对于描写了一众底层民间生活,并运用了俚俗词句的柳永就自然而然地看不上,并多不相与谋了。这也算是当时的所谓大气侯吧。
    然而,我不明白的是现在不是有了:文学来自于生活并高于生活的共识了吗?不取材民间怎么才能与普通生活联系起来呢?也许是时代变了。也许故作深沉,也许你也配姓赵吗?!呵呵😄……

    其二么,几乎可以肯定是柳永自身的原因了,“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是柳永前期科举失败后嘲弄科考的用词。现在叫什么一卷定终身(其实也未必了吧),柳三变真的又是个不会变通之道的愣头青了啊,他这是:一句毁终身了吧一一想必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如此这种嘲弄。未得入仕,随后的三变这下真的变了:变得更为放荡不羁,与歌姬关系更加密切的柳永终于更不受文人待见。他呆在了女儿国无以突围了!
    柳永柳永,你永就永呗,三变三变,你变就变吧……你这是唱的那一出呢:悲剧人生,人生悲剧……

    我总是觉得,柳永在当时应该先容忍或暂且妥协。首先先忍住自己科考失败的沮丧,在成功时也不至于被宋仁宗刻意贬黜,说不定在自己地位提高后也能改观别人对其的印象。虽然不一定发于真心,但至少表面上不会刻意排斥,勉强糊得过还是很有可能滴。柳永一生也不会如此凄惨兮兮的两万五千天了。

    其次,他要做的是暂时妥协于所谓的主流,不如好好学习一下秦观秦少游,现在我们说他是“婉约之宗”,可他当时可是拜苏轼为师并作为苏轼最喜爱的弟子之一,而苏轼可也是不赞同柳永类型用词〈娘炮〉人物的啊……

    总觉得秦观拜苏轼为师是为了给自己真正的词铺路。柳永当时也不应该开始就如此张扬,不给自己一丝退路,他连在他一千多年前的中庸之道近乎一窍不通了,至少是置于脑后了。以卵击石不知其可也?有这么玩的吗?


    总觉得这话有一些道理,地位和实力对于自己想做的东西都是必不可少,否则就乖乖听话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仅此而已
    2021-09-14 23:26:41 0回复
    1
  • 谢谢蒋老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4 16:04:15 0回复
    1
  • 谢谢蒋老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4 15:57:42 0回复
    1
  • 谢谢lzz_老师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4 15:37:48 0回复
    1
  • 谢谢泉老关注支持!顺致秋日幸福安康!
    2021-09-14 15:28:38 0回复
    1
  • 苏轼评价:人皆言柳耆卿俗,然如“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唐人高处,不过如此。
    2021-09-14 15:02:30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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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生于常州,现退休,信仰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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