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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上老山补记(二)

邵洛海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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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上老山补记(二)

    

   这次旅行,大家按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在昆明集中,然后由旅行社负责交通和住宿,用餐随机安排,全部费用AA制。

  去云南前,我本来准备带两瓶家藏的好酒的。我想战友相聚,虽然都是些血气不再旺盛的人,酒还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国税的老陈很肯定地劝我不要带酒,认为还是喝云南当地的酒更有感觉。到了昆明一问,大家的意见还真是出奇的一致,要喝当年喝过的云南酒,只可惜,第一顿相聚的晚餐在酒店旁的土菜餐馆,当我提起当年喝的“石林春”“金奖白兰地”时,年轻的女掌柜一脸茫然,只能作罢,挑一款云南普遍的包谷酒,要了两瓦罐。

  在行程的几天中,也一直没找到记忆里熟悉的酒。

  第二天八点,是约定的出发时间,大家准时来到包租的考斯特车前,不用组织指挥,战友们很默契地一字排开,把全部行李传到汽车后排,码放整齐。

  今天的计划是按照当年奔赴前线的路线,先到达大坪镇。这里是我们团当年的基本指挥所所在地,大部分官兵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不是很长,主要时间在老山前线。但是,因为这里离前线的直线距离有十几公里,平时能听到战争双方的炮击声,相对安全,居民的生活也很正常,每个人都把难得的空隙时间回到这里小住今天看得特别珍贵,把房东的家人当做亲人,内心对亲情的缺失在这里得到一点小小的补偿。也有少数人把持不当,犯了纪律,受到处分。好在部队回撤时,当时的团长(后来在我们省某厅当副厅长),一声口头命令,让军务部门撤销了这方面的全部处分,才使那些人没有为一时的冲动背上一辈子的包袱。

  言归正传,车出昆明,随车导游很卖力、很职业地介绍云南的风土人情、风景名胜。但是,战友不能投入地倾听,导游只好作罢。大家议论最多的还是当年从昆明到麻栗坡的路。昆明到麻栗坡,海拔高度降低了1500多米,沿途几乎全是丘陵地形,有很多发卡形盘山路段,连续的上坡或下坡,最长距离的连续下坡达到30多公里。每次到昆明执行任务,旅途总是提心吊胆。有一次我为了不乘坐汽车,特意搭乘过一次从昆明到开远的米轨小火车,由于火车车厢太窄,像我这样空间节约型身材的人躺在所谓的卧铺上,脚一伸,头和脚就分别顶住了车厢的两侧,过道上的行人经过时就得一步一“跨栏”。

  现在,昆明到文山州修了高速公路,但这里的高速公路受地形的影响和投资力度的限制,高速公路的等级不高,许多路段是限速60码或者80码,虽然大家心里急着见到大坪镇、见到老房东,但是,眼前闪过的地名总是显得姗姗来迟。下午一点多车才到达砚山县,推迟的午餐在一家清真小饭馆解决,热情的回族店主拿出刚刚采来李子免费给大家当餐前水果。

  离开砚山,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军号声,整个车厢一下就静了下来,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军号的音符。原来,这是地税工作的老王特地为这次老山之旅从网上下载在手机里的。

  路上,安徽的战友给我发来了我们宣传股房东的电话,虽然我得知房东家已经全部到县城和省城谋生,我还是感到我比其它战友幸运。我迫不及待地和房东小弟周宁通上电话,小弟知道我要去大坪镇看看,当即表示到大坪等我,但是只能等到下午三点。

  与房东小弟通过电话,我的脑子反复再现房东家老房子的模样和门前的小水库模样,水库的坝堤,是当时大坪镇最的一块空地,团里基本指挥所的集合都在坝上,包括看电影(基本指挥所留守人员也不多)。参战期间近一年里,我在房东家居住大致有三个多月,房东奶奶、大婶和弟弟、妹妹把我们当做一家人似的,我的内心深处一直坚信,房东一家人都会幸福安康的。

  车到麻栗坡,本来旅行社安排的当地导游没能赶上我们的速度,我们没有一点要等的意思,不进县城,直接指引驾驶员向大坪镇行驶。很快,考斯特连续的爬坡,县城就甩在了身后深深的山沟里了。下午5点的样子,我们车终于开进了大坪镇,大家各自核对着记忆深处地形、房屋。最后,我让驾驶员把车停在了水库的坝堤上,战友们不用招呼,一阵鱼贯而出,迫不及待地各自散开,寻找各自的房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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