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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母亲跳广场舞

朗读者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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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母亲跳舞,其实是母亲跳,我在一旁看。

 

今天非常热,我带了些菜回家陪父母吃饭。吃完饭,老规矩,父亲收拾洗碗,母亲换衣服准备出去跳舞,他俩分工合作十分和谐,不容我介入,我偷着乐就行。父亲不陪母亲跳舞,他收拾完后有自己锻炼的去处和方式,各玩各的。今天母亲穿了条新裙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么隆重地穿裙子,套上长筒丝袜护膝。父亲看着直夸赞,在父亲眼里我们这些子女晚辈里气场没一个赶得上他夫人。还不是赶不上,是要把我们甩好几条街,我们确实甘拜下风,但这怪谁呢(此处应有某种表情语)?

   

   傍晚的乡村社区处处风凉,天高云淡,一路上不时听到彼此打着招呼:吃了吧?去跳舞了不?去走路吗?今天去哪儿锻炼?晚饭过后的锻炼成为居民们的日常节奏,这要在以前的村庄里是不可能的。母亲说搬迁后生活的确比以前舒适干净很多,生活也有规律,因为搬迁前的老家家家户户都挤满了外来打工者,电线乱搭,小河淤塞,陌生人四处出没,安全隐患极多,卫生状况尤其糟糕,早已失去往日乡村的安逸与平和。搬迁安置到公寓房,数年下来,农民们已经习惯过上社区生活了,老人们感到很满意。一亲戚家至今还没拆迁,他们一家人都盼着拆迁过上这“城里人”的生活。所以,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有最真切的感受。虽然城市化进程夺走了我们儿时的家园,童年的记忆,但相信没有一个农民会认为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种是快乐而浪漫的事。

   

   广场上大喇叭已经在歌唱,跳舞人陆陆续续从小区四面八方聚拢来,自然而然地走进队伍跳了起来,母亲叫我也跳,我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怕出丑。我在一旁观赏,广场上除了跳舞的大妈还有好多观摩的,看热闹的,好多孩子更是满场追逐嬉闹,充满了和谐的喜感。

   

    广场舞及广场舞大妈是近些年出现频率极高的词汇,而且色彩略带有嘲讽和贬义,甚至寓意某一代或某一种人。但今天我全程观看,心里有说不出的情愫,更有道不尽的祝福。

    这个小区是拆迁安置小区,所以,这些大妈大多数曾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岁月的艰辛在她们的体形上留下不可逆转的痕迹。你仔细看看,不要说她们脸上皱纹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看那背脊,很多都无法挺直,有的弯曲,有的驼背,双臂也无法伸直,但她们衣着整洁,表情泰然,极认真极投入心无杂念地跟着节拍起舞,随着音乐伸展着她们并不平直的手脚,一遍又一遍跳着,一遍又一遍地转着,队伍始终保持整齐,在最前面有一个领舞大娘。想以前她们受过多少苦,像这样的时节应该还在水稻田里除草或治虫,然后一脚泥一脚水地赶回家做饭,大土灶闷热不堪,夏季还时有蛇虫出没,喂完孩子喂家禽牲畜最后自己急急扒拉几口饭,又要侍弄孩子洗澡啥的,总之整天蓬头垢面有忙不完的活儿。而此刻这群昔日种地的大妈正在悠闲地享受着安乐的晚年,她们干完不多的家务,吃好晚饭,放下孙儿,大大方方地来到广场舒展舒展筋骨,她们对生活没有过高要求,每天饭后这样安安稳稳地跳跳舞就是莫大的惬意。

   

   一般她们要跳一个小时。母亲说,老年人跳跳舞愉悦身心,保持健康的身体就是对子女最大的支持,不添乱,少添乱。谁还忍心对这样的广场舞和广场舞大妈说三道四呢,送祝福就对了。我是农村出来的,我对她们更是肃然起敬,且由衷地替她们高兴,祝福我的这些邻居大妈大婶儿们跳出快乐跳出健康,跳得笑口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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