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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游2伏妖篇》中的反间计说开去

袁丁 最后编辑于 2018-08-01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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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作假时假成真

——从《西游2伏妖篇》中的反间计说开去



基于对徐克和周星驰的信任,虽然朋友说这片子拍得不好,豆瓣的评分也不高,但我依然买票进了电影院。

 

当影片最后冒出一个反间计时,我愣了下。因为我前面根本没看出来他们师徒是在施计,即使到那时,也搞不清他们何时开始实施这个计策的,直到去豆瓣看评论,才知道电影一开始师徒四人就开始真真假假地演戏,以应对九头金雕的侦察、试探和离间。

我没有足够的洞察力和综合力去发现影片草灰蛇线般的伏笔,所以我一直沉浸在他们的情感和行为之中,感受他们思想情感的变化,所以当影片说,一切都是计策时,我是愕然的,从心底里不愿把师徒四人在影片中大部分时间的表现全部视为在妖怪面前的表演。

 

所以我依然相信孙悟空对唐僧是有杀心的。五百年的镇压只能滋长他的戾气,而不能消解他的野性。紧箍咒是所有向往自由的生灵的痛。我也相信猪八戒在唐僧被孙悟空吃后的欢呼是真实的,猪的理想不会是成长为主宰草原的雄狮,也不会是成佛成祖,普渡众生,只会是猪圈里有足够的食物和可以打呼的草窝。

所以我也相信唐僧是会鞭打孙悟空的,即使他在降魔篇里是善良的。但善良常常是与软弱无能为伍的。当善良与暴虐相伴,且又有镇压暴虐的力量时,善良也会变成暴力,而且是有着正当理由的,充满正义感的残暴。这样的例子现实中数不胜数。所幸他能觉察,所以才有忏悔。这是真的忏悔,而不是沙和尚所说的危机公关。好吧,这个家伙在影片中一直充当着智者,恰如生活中有些小聪明的瘪三。然而终究只是小聪明,所以只能是瘪三。

所以我也相信唐僧是真的对小善有感情的,虽然这感情未必与爱情有关。对着皇城静思一夜,不会是纠结于要不要去揭穿九宫的真面目,而是确认小善真的有善,思考是否该冒着危险拯救小善。善小也当为,所以他再闯皇宫,带走小善。

孙悟空用逻辑和科学手段——照妖镜和大明咒来证明小善是妖,唐僧用直觉说小善不是。可逻辑推理不是必然,科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孙悟空对了也错了。什么是妖?小善是妖,孙悟空是不是?猪八戒、沙僧是不是?大家都是妖,凭什么小善该杀?唐僧错了也对了。生活中的对错哪有那么容易分辨。

 

周星驰与徐克到最后才一句话带过,说是反间计,但他们没有真的让师徒四人一直生活在计谋里,他们也不是想叙述一个精巧的故事,而是想呈现人心与人性。所以只是在影片开始时用一场梦中的终身成就奖来暗示,没有明确表明师徒四人一开始就在为伏妖而伪装。这样的安排是不想让观众因为计谋二字而把他们所有的表现看成是假的。这样,我们也才能在辨识师徒四人假中有真的表现里看到更多的东西。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也能成真。师徒四人如是,小善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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