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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夏天

一介过客QY 最后编辑于 2021-04-27 10:3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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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不去的夏天


        图、文/一介过客



都说:回不去的是日子,留不住的是时光。我说,回不去的还有那欲恨还爱的夏天。


或许是借闰五月的光,今年被不知何方神仙捅漏了的江南“黄梅天”,竟练成了超长版:42天。不过,得感谢“梅姑娘”,正是她浇灭了酷暑的嚣张气焰,还稍带免费送来的几分凉爽,几多舒适。


然而,出“黄梅”之日即为入“大伏”之时。人们还没来得及从大雨初晴中回过神来,酷暑便急吼吼赶来凑热闹。且来者不善,不热则已,一热就给你来个“下马威”。


夏日炎炎,忙里偷闲。胡诌小诗一首,以自嘲。


热浪袭人欲何求,

尚未动弹衣湿透。

破帽遮脸出门去,

在家电扇需摇头。


眼盯手机心冒火,

指戳屏幕汗自流。

遥控换得凉风爽,

堪比神仙乐悠悠。


好在如此高温酷暑,我亦並非初次领教。




从1964到1970年,我曾经受过三大火炉之一——武汉酷暑的“残酷考验”。


睡在连电风扇都没有的华工南二舍宿舍里。尽管挂着蛟帐,垫有草蓆,但夏夜是个“吝啬鬼”,舍不得给你送来哪怕是一丝丝的风,空气似乎都是凝固的……


晚上,睡梦中被热醒是常有的事。从席子上坐起,只见草席上立马出现一个人印,——其实是你熟睡时,汗湿透草席后所留下的印记。也顾不上睡眼惺忪,赶快起身,拖着木屐,“踢踏,踢踏”地直奔宿舍一楼东头的大浴室去“冲凉”!——那是模仿广东同学形象的叫法。那里有不下五六十个淋浴水龙头在等着同样热得发昏的同学。被冷水,——不,是被热空气焐温了的水,冲在身上的那个酣畅淋漓劲,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绘!一个晚上睡了起、起了睡地折腾没三四次是过不了门的。其热劲可想而知的了。


也曾卷起席子,试图逃离宿舍。但无论铺在水泥路上,还是大楼顶上,抑或草地上,虽然高挂“免战牌”,但无诚信可言的可恶的蚊子依旧轮番上阵向你进攻,让你安生不得,只得铩羽而归……


总算熬到告别“火炉”踏上工作岗位的那一天。不久带学员去重庆实习。又像孙猴子一样再次领教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重庆“火炉”的淬炼。虽说“火眼金睛”未炼就,但额外收获了一项殊荣——被封为“耐温将军”,以至于在“七月流火”面前,也能坦然面对。




窗外热浪依旧,连空气都是烫的,树叶有气无力地搭拉着脑袋。此时此地,此景此情,难免不让我怀念起第二故乡——贵州来。


初到贵州,是1970年夏。那时的黔省,地处西南边陲,绿水青山,气候凉爽。与武汉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贵州欠发达不假:“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便是其真实写照。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倒反成了好事一桩,无意中为后人留下了一块人为开垦得相对较少,但已不是处女的“处女地”。


可能是地处云贵高原的缘故,海拔高,离天近。所以看天,天是湛蓝湛蓝的;观云,似乎伸手就能摸到一片云彩!


扑面而来的空气那个清新就不用提了,里面飘浮着树叶的清香,不时散发出泥土的芬芳,还有那弥漫在小溪上雾霭的氲氤……,真不愧是大自然慷慨赐予的天然“氧吧”!


特别是夏天,当中国绝大多数地方热浪扑面,大地在炙烤中呻吟,人们或在毒辣辣太阳下备受煎熬,或躲进空调房享受冷气的时候,贵州的天气则像一个文静的不温不火的小姑娘那样,依然从容不迫,温文尔雅,不冷不热,舒适宜人。


再难忘的是雨后放晴。远眺峰峦叠嶂,瀑布潺潺;近看树叶如洗,青翠欲滴。生活区里有些人家坐不住了,老小结伴去厂附近的山上采摘木耳、蘑菇。


雨后争先恐后探出头来的各种蘑菇,粉嘟嘟,黄灿灿,红艳艳……,煞是惹人喜爱。特别是那些色泽艳丽,带美丽斑点的蘑菇,那忸忸怩怩的神态,尤其吸你眼球,引你驻足。不过当地老乡特别关照:“越是好看的蘑菇,越是吃不得的啊!”意思是:当心,不要被美丽的外貌迷惑,越美越有毒!——这话出之于老农之口尚且无所谓,如果用错地方,比如找对象,当心会被人家扇耳刮子滴喔!


所以一般只采摘一种绛黄色的蘑菇,本地人“尊称”它为“黄将军”。回家洗净,与青椒一起爆炒,除了野生蘑菇特有的鲜味,似乎还有一股醇厚的肉香味 !——那时一个月每人才供应一斤猪肉啊!如此“穷开心”的快乐日子,现在即使花最多钱,也买不来的喔!就连小民,这辈子恐怕最也碰不到啰!




在贵州山区二十三年的日子里,即使盛夏,温度也不会超过30摄氏度的。即使难得越过30度,也只是在中午一两个钟点。一年四季都得铺棉絮,盖棉被。


晚上,听着山涧小溪潺潺声读书,枕着阵阵松涛声入眠;清晨在百鸟啾鸣声中迎来新的一天。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年复一年地打发过去……


随着1991年调回家乡常州,改革开放使各方面条件都好起来了,拍拍良心说,沧桑巨变,今非昔比确是句真话——不过要不带任何偏见。


但人不可能事事如意。譬如常州人文荟萃,经济发达。但就其天气而言,着实让人不敢恭维。说得好听点叫“四季分明”,其实“冬冷夏热”:冷么冷得要死,还不取暖;热吗热的要命,恨不得跳冰窖!真拿它无法。


今年又异于往年,先是“梅姑娘”姗姗来迟,后是索性赖着不肯走。紧接着高温持续,室外体感温度不断蹭蹭往上攀升,丝毫无消退之意。


于是想起,何不弃常赴黔:常州到贵州,高铁才区区9个小时。与其硬撑被煎熬着,不如进军凉都,哪怕享受短暂的清凉也好。何况开了窍的贵州不失时机地推出了全方位优惠的政策,以吸引国人去饱览七彩贵州美丽风光,又能与贵州亲友团聚一堂,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说走就走”的贵州之旅成行了好几次。不过世上哪有不散的宴席?短短十来天之后,终究需与贵州的阴凉道声呗呗,而极不情愿地再次扑入常州酷暑的怀抱……


突然想起我最喜爱的习总书记的一句话:“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贵州人民、常州人民以至全国人民毫不例外地都向往美好的生活。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不懈努力下,这个奋斗目标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比如贵州脱贫攻坚后的迅速崛起,武汉的突飞猛进、常州的一路凯歌等等。虽然眼下酷暑依旧,但旅游的去旅游,避暑的去避暑;工作的享受优厚“高温费”,就连103岁高龄的老爸都不落人后,慷慨解囊,给服待他的子女们和护工发放高额“高温费”!在家享受空调也不再是件奢侈的事;即使再不堪的也可去超市等处“蹭”凉……




立秋已至,但翘首以盼的“秋叶之静美”尚需耐心等待。因为“夏花之绚丽”还得灿烂一阵子。热浪仍在发余威,但毕竟已是强弩之末。


武汉、重庆火炉般的灸烤,堪称凉都贵州的清凉,对我来说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但身处江南小城常州酷暑中的我在想:


每一段留不住的岁月,也许都有一个或若干个忘不掉的故事。


我还知道,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正是我一生中最美的时光……





摄于1964年8月

生活多年的华工南二舍(摄于2019年)

在贵州的日子

去贵州避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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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条评论

  • 留不住的岁月,忘不了的故事。
    2021-04-27 14:36:48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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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夏天啊
    2020-08-12 08:46:06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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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光就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2020-08-12 08:20:35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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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虽然留不住岁月,但有忘不了的故事。
    2020-08-11 16:25:17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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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选用的几张图片,特别有时代感。
    2020-08-11 15:41:38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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