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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鄤的真实故事(6):四次会试中的逸事

清凉黄昏 最后编辑于 2020-11-24 15:4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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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鄤的真实故事(6):四次会试中的

郑鄤在十九岁中举人后,到二十九岁的十个年头,四次参加会试的过程中其有些事。解读这些事是有意义的,这一篇就围绕这个内容展开。

年方二十的郑鄤满怀着连捷的信心踏上北去的路程。到了北京之后先拜访同乡前辈、礼部尚书孙慎行,孙宗伯看了郑鄤参加乡试的考卷,给他当头棒喝,说今科不会连捷。他说文章中显示的“骨气”十分灵贵,花上十年功夫读书学道,自然水到渠成。郑鄤对孙慎行不会连捷的话不以为然,然而考试的结果却不出孙慎行所料。

过了三年郑鄤再次北上,在考场中他对自己的答卷感到十分满意,但是却仍然没有考中。阅卷官在他试卷上写的批语是:文章缺少意味,写法上模拟先辈却显得“枯淡”。看到这个批语,郑鄤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写文章的努力方向。归途中经过山东东阿,郑鄤拜访了七十多岁的孟连洙老先生。孟先生是名臣邓以赞的同年进士,对郑鄤详细说道了邓以赞的生平事迹,又说佛藏和道藏不可不读。和孟连洙的接触,对郑鄤产生了两个影响:一是他把邓以赞看作自己的偶像,折服于他的品行和八股文章;二是从此开始了对佛道二藏的研读之路,对佛道的信奉贯穿其一生。

郑鄤第三次进京赶考,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会试前一年的九月就提前出发,住到北京近郊善果寺,天天温习功课,写作模拟考题。每逢初一和月半就进城看望他的老师林铭鼎,林老师当时任工部郎中,看了郑鄤的作文大加赞赏。

会试的第一场考过以后,在北京做官的宜兴人陈于廷亲自去问郑鄤索要他的考卷,看过以后赞赏不已,说郑鄤可能会成为这一科的会元。这个消息在京城中迅速传播开来。还有华亭的一个伍姓举子,文章也被人传诵。等到发榜,郑鄤和他都没有考取。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科考具有一定程度的偶然性,有时候好文章因各种原因会被漏选。分析郑鄤第四次考试的情况,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天启二年郑鄤第四次参加会试,他的本房座师是钱龙锡。明代会试有分房阅卷的制度,两个主考官并不直接阅卷,而是由各房的同考官先批阅考卷,他们把优秀的考卷选出来,依照本房的名次推荐上去,由两位主考官来决定是否录取并排列名次。两个主考除了彼此商量外,也会听取同考官的意见。所谓“房”,就是每个同考官一人有一个房间住宿和阅卷,阅卷期间,是不能离开考场和外面的人接触的。同考官多的时候达到二十人,分房的办法是按照批阅“五经”中哪一经的试卷来决定。

钱龙锡本来是把郑鄤作为他这一房的“首卷”(即本房推荐的第一卷)推荐上去的,郑鄤在年谱中记录此事时写被“主者所抹”,原因可能是策论中有的文字被认为犯了忌讳,这样的话就又落第了。幸亏对房的同考官李媿庵发现了郑鄤的考卷,再次竭力推荐,于是被作为钱龙锡房的第四卷再送上去。最后郑鄤被定为会试的第七十名录取。参加殿试以后,名次得到提高,成为第二甲第三十名进士。让郑鄤感到得意的是,他的考卷成为范文被“刻程”。这说明他的制义文即八股文章的水平,确实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其实第四次参加会试的情况对郑鄤十分不利。天启元年十月,郑鄤就想动身去北京,这时他的女儿银槎手臂上生了毒疮,生命垂危。于是他就守在家里,直到用奇方“阳宝膏”治疗基本痊愈,他才出发,到北京时已经临近考试了。在考场内,郑鄤第一场的答卷改了三次才定稿,以后的两场则是“随笔”,可见并不十分认真。郑鄤去北京以后,有一个姓郁的人也匆匆赶去北京,他是郑鄤的父亲郑振先的仇家的女婿,准备到北京去散发谤贴,诽谤郑鄤的家庭,阻止郑鄤入场考试。可是这个郁姓人在半途摔伤了腿,耽搁了时间,等他赶到北京,会试结束发榜了。否则的话,官府有可能调查郑鄤的情况,因而不让他参加本次会试。再加上前面说的李媿庵竭力推荐之事,可见郑鄤这次会试遇到三次难关。也许命运之神开始青睐郑鄤,让他如愿以偿蟾宫折桂。

不过从客观条件来说,郑鄤在这十年中积累了考场经验,苦心钻研八股文的写作技巧,也增加了丰富的生活阅历,具备这些基本条件,为考中进士奠定了基础。正如孙慎行说的,要用十年时间来读书学道。

后来郑鄤自己也成为八股文的选家和名家,他说两宗伯(孙慎行和董其昌,他们的官职都是礼部尚书,所以郑鄤称两宗伯)判断别人八股文的写作水平和科举考试成功的快慢,百无一失。而郑鄤说他自己呢,觉得也有了六七成的把握。看来这里面存在着规律性的东西,需要对八股文有很深造诣的人,才能具有这样神奇的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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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条评论

  • 有人把郑鄤的出生月日,从阴历换算成公历,很仔细啊。
    2020-11-24 16:18:16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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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鄤(1594年9月22日-1639年9月23日),字谦止,号峚阳,明代常州横林人。顾炎武作《陆贡士来复述昔年代许舍人曦草疏攻郑鄤事》诗:"梅福佯狂名字改,子山流落鬓毛侵。郑鄤著有《峚阳草堂文集》和《峚阳草堂诗集》。
    读笔者文章才知常州还有如此文人,搬来科普。
    2020-11-24 15:57:16 1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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