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已故上海朋友的老公和他的续妻自驾游来常州了。
几十年了,我们的友情也早已转化为亲情。她走后15年中我们仍保持着联系,亦如她生前经常往来。到了常州后仍是以前的习惯,第一时间电话告知,让我去她伯父家相聚。我总是怀着激动别样的心情如约而至。
他仍大大冽冽侃侃而谈,喝着老酒、叙着家长、话题广泛,大男孩一样。他身边的她小鸟依人。也许是即将清明时节,我触景生情,虽然云轻风淡交流,但终究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感。眼前与以往,她与现在的她,在脑海中不断切换,满脑子种种假设。假如,那该有多好,但哪有什么假如?多年来我们无数次的上演分别相聚,虽然每次都十分欣喜,但双方都内敛收藏着心性,文雅礼节地交往着。许多年、从少女到中年,我们从来没有拥抱过。按照我的个性,感性、激情不应该呀?我突然自责,分明还欠她一个热烈的拥抱。那这次、今晚,恍惚中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并紧紧地不放手。在她耳畔轻轻诉说着比梦还长的相思。
又是一年清明时节,上海宝山公墓冰凉的世界里英妹已沉睡了15年之久,良兄也终于在5年前再婚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记得沉疴时她曾问我,他还会再娶吗?我让她别多想,好好养病,青梅竹马的情份,相亲相爱的携手,无论是疾病还是任何变故永远也不会分离。还记得有一年植树节,他们曾领养了一棵树,“良兄与英妹”,是取双方名字中最后一个字作为标签,我好羡慕!称那树为爱情树,有内涵,有灵性,不离不弃、夫唱妇随、恩爱有加,把爱铭刻在树的年轮上,见证幸福甜蜜一生一世岁月共渡,直至天老地荒始终不渝。我总以为……谁知终究也没能抵止死神却步,终究心事皆虚化。
已经是中年的女儿自从失去母亲后迅速成熟,职场上干练、生活中举重若轻。在我们的劝导下叫他的续妻“姨”。爱父亲就要爱屋及乌,只要父亲乐意,她会以礼相待。第三代也初长成,俩个宝贝进入青春期。她的老父亲早已作古,三个兄弟各自过着寻常日子。
春寒料峭,今晚我感觉寒冷彻骨,不免黯然神伤。干涸的心灵终于为她泪雨滂沱,思念之情汹涌决堤……亲爱的好友,我的人生知已,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2025年3月12日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