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 男女分家
中国学历史卷当代册知青篇
安 文
1968年9月9日,登上西行列车,“呼呼”一路,我们就到了内蒙古土左旗,当地发了棉袄、棉裤。第二天,大卡车拉到塔布赛公社,这个村放一群,那个村放一群。我们10个男生10个女生,放到了雨施格气大队。要是把10个女的搁一块儿太弱,10个男的搁一块儿强了一点儿。大队把男女生分开,5个男的和5个女的一队,这样劳力比较平均。
知青插队第一年,是供给制,不吃生产队的,到旗粮库买粮吃,单纯挣工分。国家给每位知青500元安家费,一部分盖房子,一部分应急,有个病灾什么的可报销一些。第二年开始,知青就完全和村民一样待遇,挣工分,分口粮,分柴火。那时工分还是不平等的,男知青不管年龄大小,按当地满工10分记分,女知青按当地妇女最高工7分记分。平时劳动挣工分,知青和社员干多干少都一样,起甜菜却是例外。甜菜季节性很强,一变天冻地里,糖分就会受影响,送到糖厂的售价自然大打折扣。生产队为保证甜菜按时起完,规定社员包工,多劳多得。
起甜菜多为三人一组,一人起甜菜,一人跟着拧掉缨子,一人持刀削掉甜菜青头。队里安排两人跟随抬筐运甜菜,根据筐数给记工分。队干部说:“你们知青看吧,愿意参加包工也行,不参加也行,参加包工就和社员一样,不参加就爱怎么挖怎么挖,工分比平常高一点儿。”。“我们又不是不能干,我们也包工,不包工好像我们挣不来似的,让人家看笑话。我们也干!”男知青跃跃欲试。“我是来干革命的!”女知青组长认为包工是资产阶级倾向,不想参加。为此,男知青和女知青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矛盾。
男知青和女知青“一个锅里搅马勺”,磕磕碰碰不断。女知青嫌男知青吃得多,男知青嫌女知青懒。虽然都是些芝麻大的小事儿,扯到最后闹开了,闹到最后分家了。男知青和女知青都郑重其事地写了《分家宣言》。“宣言的前头都是毛主席语录,语录下面写上财产、粮食怎么分,分家责任在谁,都把对方说成修正主义。如今,老朋友相见,提及当年分家的事儿,大家都一笑了之。
对我们来讲,农村最艰苦的时候,就是分家之后那段时间!分家之后,男知青叫苦不迭。说实在的,女生吃的少,我们吃的多,在一块搭伙吃不显,分开吃起来,男生哗哗一吃,发现这粮食噌噌往下走。最后一看,这么吃不行呀,不够呀!逼得男知青懂得了精打细算,分粮时尽量不要麦子,要玉米。因为玉米90%多都能加工出玉米面来,磨麦子只有70%的出面粉率,一部分成了麸子,这就等于手里的粮食少了。当时土豆也算粮食,5斤土豆算一斤粮。不吃粮食,吃土豆,每天晚上每人吃3两粮的一斤半土豆。土豆称好,切成土豆条或土豆尖尖,锅里稍微放一点儿油炝一炝,再搁水一烩,吃土豆糊糊。
哎呀,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啊,尤其是吃窝头什么的!当地老乡喜欢吃莜面,不太好消化,蛋白质含量高,耐饿,干活扛得住。但加工莜面有损耗,有麸皮什么的,男知青也舍不得吃,选择吃窝窝头。棒子面是穿肠草,“呜呜”穿过去就不行了。吃几个窝窝头,干活干到前半晌半后晌,腿都软了。后来一到冬天,大家能回家的尽量回去,打打饥荒,省点粮食。
分久必合。男女知青都觉着分开受损,谈了谈,算了吧,合起来了。一年后,二队和四队分别为知青盖起5间小房子。5名男知青住两间,5名女知青住两间,剩下的一间是灶火间。知青生活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