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 上调回城
中国学历史卷当代册知青篇
安 文
一开始去插队,我们谁也想不到回城。“你们要好好干!”老乡说。“好好在农村干吧,也没别的出路了。”我们那会儿工分值挺高,一个工能折到将近一块钱,一年干360个工,能挣360块钱。那时一年挣360块钱不得了,一个初级工每月才32块钱,一辆飞鸽车才148块钱。粮食是分的,我们没什么花销,这钱净得稳当。当初,尤其女知青,插队后感觉没什么出路了,就考虑未来生活。有的觉着自己家庭境况不太好,有的觉着自己出身不太好,就找(嫁)了当地的农民或当地的知青。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我们插队的地方也比较多。
1970年,开始有了抽调,这对知青来说是个回城机会。一位同学要被抽调到旗化肥厂——大队把这位同学叫去,“回来脸红扑扑的,眼睛都直了,特激动”。“干嘛呀,去干嘛呀?”大家问。“走啊,让我去工厂了。”同学回答。大家还让他请顿客,结果他没去成,挺不好意思,白请客吃了一顿。
1971年,国家开始在知青中大批招工。察素齐轴承厂是家国有企业,要大批工人,一位男同学和女知青组长都抽调去了,全旗抽调了几百人。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发现,哎吆,闹了半天,原来不是非要在村里老死呀?是有机会出去的。从那以后,人们的心开始就浮动起来了。但国企招工政审严格,有些知青无奈,只能到类似毕克齐铁业社、察素齐机修厂、呼和浩特铸造厂等大集体单位工作。即使这些大集体单位,政审还是森严的,一位知青因有海外关系被拒,他哭笑不得,开起黑色玩笑:“大概是毕克齐铁业社怕我们把造铁锹的秘密偷到国外去了。”1975年,知青走得所剩无几,又有单位招工,知道底细的人说:“这是最后一次了,登不上末班车再也走不了了。”好多知青,包括在当地结婚的女知青,都到旗里,找招工的人磨。有的女知青在招工的地方绝望地喊,“谁要我呀?当大师傅也行啊”,景象相当凄惨。
在这种情况下,知青开始分化,大家根据自己不同的条件对未来有不同的打算,知青发展情况不再是单一色调了,而是很多彩的,或者是多样化的,酸甜苦辣,什么都有。好朋友叶辛小说《孽债》,写的就是这种情况,现在是上海市文联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