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美国的表哥发我老舍的散文《过年》。这篇散文立体且有画面感,一下子抵达我心灵深处最柔软处。干脆“奢侈”一下,任思绪翩跹。
《过年》读来温暖亲切,文章没有优美的辞藻,简单的娓娓道着我们的童年过年,讲着过往,却真实丰富。仿佛带着我穿越时光隧道回到那年那时,瞬间情感与之共鸣,思绪把我带回童年过年场景。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过年成了童年热切的期盼,那心灵的渴求充满美好的向往与憧憬。过年有新衣穿,有好吃的,有压岁钱,简单朴素的渴求也如童年心灵一样单纯。当时我家经济条件比较好,对儿女极负责的父亲凌晨骑车赶去乡下徒弟家买一头杀好的猪及几只猪腿回家,又是做糟扣肉,又是做肉圆子,团子馒头的馅,还要腌肉,腌火腿,热气腾腾满满的仪式感。说到做火腿父亲的水平极专业,为此他曾专门去拜师学艺。在我们邻居中稍有名气,色、香、味比品牌金华火腿强多了。暑天放在太阳下暴晒,直至火肉“汗流浃背”秀色开胃,才让我们在蛀夏时品尝到如此美味。当年新衣是请裁缝来家量身做的,每个人都有。脚踏缝纫机的发出的机械摩擦声动听美妙。
还有那栩栩如生的年画。掸灰尘大扫除后,父亲每年都要刷墙,用石灰浸泡后刷上几遍,干后然后在白白的墙上贴上年画(年画也带上我们一起去第六百货商店选购),中堂挂的国画意境富有诗意与远方,满足我们闲来呆坐欣赏想象。过年气氛浓得化不开,想想都乐,梦都是甜甜的。没有思想负担的完全放松,不用设防心情愉悦,充满童年的乐趣。
长大成年后,物质条件优渥每天都在过年,吃、穿甚至比过去过年还要好,生活富足有余,但却再也寻觅不到童年的快乐。生于斯长于斯的老屋、温暖的祖辈、父辈都只能在梦中相见。多么希望回到过去,回归简单,自己还是绕在父母膝下的孩童,简简单单、嘻嘻哈哈、无忧无虑。怀念童年过年,大概是一代人共同的集体记忆。远在大洋彼岸的大表哥乡愁情结如丝如缕。因深爱而怀念,又深知永失而惆怅。故乡不再是地理意义上的归途,亲人也渐渐走远,即便回来也物是人非,故乡只能具象为心灵的朝圣之地。
2026年1月11日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