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词笔本疏狂,且付笑谈一芥中——与刘源春兄商榷

龙博志愿者 最后编辑于 2026-01-16 09: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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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蒙友人B先生转发,得见源春兄特以洋洋数千字为我那副小联“把脉问诊”的雄文

初读之下,如饮浓酽之茗,提神醒脑,额间几欲沁出细汗;再品之后,反觉欣然,宛如于书斋独坐时,忽闻窗外知音叩门,虽叩得狠了些,尖锐之声终究还是斯文声响。

在下张戬炜,常州一老书生而已,从没自诩什么文化名人。平生所好,读书、写字,也不过是在这“襟江带湖”的故纸堆里打捞些月色,在运河的流水声中辨认旧时乡音。

承蒙地方错爱,让我为孙觌这位常州先贤的纪念馆撰联,本是后学对前尘的一种遥敬。未曾想,几行拙墨竟引得刘诗人如此“悬心吊胆”,反复“担忧”我会犯错,这份关切之情,虽表达得急切,我亦心领,在此,先拱手谢过。

刘诗人目光如炬,直指我下联“存废江山”与上联“折冲樽俎”在词性对仗上或有龃龉,焦点在于“冲”为名词(战车),而我误作动词云云。此乃学问精深之处,受教匪浅。我辈玩弄文字,常游走于古义与今解、典故与生发之间,和绝大多数师长一样,不从言称所谓权威所谓0失察,既便偶有,亦不足奇。何况,此番撰联,心中所念,更多是企图捕捉一种意象与精神。

我理解中的孙觌,身逢靖康奇变,位列尚书,其生平功过,青史自有纷纭议论。我为他撰联,并非要做史官定谳,而是试图以文学的笔墨,勾勒其一介书生身处鼎革之际的某种可能心境。“折冲樽俎”,取其“运筹帷幄、以智斡旋”的引申气象;“存废江山”,则是想表现其对家国命运那种刻骨的、休戚与共的牵念。

上下联欲构成一重张力:外,有樽俎之间的风雷;内,是书生捧心的赤诚。技法或有疏漏,但一点“为古人操心”的痴意,自问是真实的。这好比儿时在运河见大人持长竿驱赶嬉水孩童,看似粗鲁,内里全是担忧与爱护,动机先于形式。

其实,我之于古典格律,一直是怀着“且敬且玩”的心态。早年写新诗,后来才“投入了更讲究格律韵致的旧诗的怀抱”,正是爱其法度森严,也爱其于法度中寻求性灵飞动的可能。我主持《中吴诗刊》,与同道们孜孜矻矻,所为无非也是想让传统的诗意在现代生活中依然能流淌。一副对联,悬于祠堂,其功用除却严格的文体示范,或许更在于引发观者对那位历史人物的片刻凝视与思考。若因我这“砖”的不甚规整,能引来更多如评者般的美玉出来讨论孙觌、讨论常州文史、讨论楹联艺术,则这“错误”的功德,大矣。

人生有涯,而学海无涯。我自号“莼鲈居”,所求不过是一份乡野的、本真的趣味。从整理《常州先哲遗书》百余本,到为一条河、一座城写史话,所做无非是文化传承中一介“捡石人”的微末工作。捡到的石头,形状未必都符合教科书上的图样,但若能让人辨出一丝本土的纹路与色彩,于愿已足。

最后,容我再道一声感谢。文化场域,贵在有争鸣,有切磋。风雅的建立,不仅在于创作的“锦上添花”,也同样在于批评的“啄玉成器”。至于“名人”之誉,实不敢当。运河汤汤,石龙嘴分水千年,何尝以“名”自居?我辈书生,能在这文化的长河中溅起一朵属于自己的、转瞬即逝的小小浪花,无论其形态被品评为优美还是笨拙,便已不负这“中吴风色”了。


2026年1月15日晨


(张戬炜先生粉丝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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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条评论

  • 偶然间进龙博看到这篇文章!也想说几句。
    1、发此文的博客网名是“龙博自愿者”,此文最后的署名用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的内容是“张戬炜先生粉丝代笔”一行字,这就是说,此文的作者乃是张戬炜的粉丝,而绝不是张戬炜本人!然而,不少博友夸奖此文的作者有风度气度非凡等等时,却都说是张戬炜有风度气度非凡!是的,作为旁观者的博友们来说,此文中的有些说词确实是表现出此文作者很有风度气度非凡!如果我也是局外人,我也会这样说!但是,问题则是他是张戬炜本人吗?应该说十五六年前那时还没上龙博的人应该不会知道,那时就有个“过来客”,那个“过来客”就很会装神弄鬼,龙博上常常会出现一些折损他人的文章或帖子它们的最后署名就与现在“张戬炜先生秘书”这个形式一模一样:“过来客秘书”!看来“过来客”又死灰复燃了!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这个故伎重演的结果却“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十五年前“过来客”没少攻击甚至是侮辱过我刘某人!有人说“过来客”是张戬炜,而我却一直不相信“过来客”是张戬炜,因为网下的张戬炜与我是朋友,那时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铁,因此我坚定认为张戬炜是个君子,他绝不会一边在网下是我的很铁的朋友,一边又在网上化名为“过来客”而那样肆无忌惮地攻击甚至侮辱我!而现在如果博友们都认为这个“张戬炜先生秘书”就是张戬炜本人,那么作为“过来客到底是谁”这个十五六年来一直是一个龙博悬疑的谜,今人应该是自己彻底暴露在我的面前了!这是题外话,暂且放在一边不论。现在只说现在的事!
    2、我现在就相信许多博友的观点,张戬炜对我的那篇文章的态度确是非常大度气度不凡!然而,你们都是旁观者,有这样的看法不奇怪,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我,读了此文,我不仅没有感觉出张戬炜的诚意,相反我却觉得很受轻蔑和侮辱!因为此文表面上说得很光漂,实际上却是在跟我打哈哈捣糨糊敷衍扯淡!自己那么多的文章和书,都是以学者做学问的口吻说话着墨落笔的,而一当被指出了其中的许多望文生义不懂装懂信口开河的问题来后,立即就以“我自号‘莼鲈居’,所求不过是一份乡野的、本真的趣味”意思是写着趣趣的赝词来搪塞,这种做法,不是比直接侮辱对方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损人吗!
    3、何况,张戬炜那么多的书和文章在常州散布,其中错误百出,这要误导常州多少读者啊!在这里,我且将本人不久前写给常州一位我的朋友的帖子转发到这里来,让博友们一起来读一下:

    张市长好!
    今下午常州有朋友转发一个公众号帖子给我看,公众号里的文章是您写的大作,是为张戬炜新出版的《雪鸿集》一书写的序!常州朋友要听我的“高见”,我哪来什么“高见”啊!
    您的大作拜读一过,觉得您对中国诗学的许多见解真的是太精辟了,那些议论入情入理,写得太好了!
    但我也要说句真话,您的这些精彩论说用在张戬炜的这本诗词集上,真的也是实在太可惜了!拙见是,他的那些作品怎能用您那些深富诗理的论述来评鉴呢!我没有读到张戬炜这本书,根本不知道他书中的作品到底写得怎么样,因此我怎么可以说以上这种话呢?但是我心中一是有把握才这样说的,因为我已从过去读过的他的好几本书知道他写的东西总是错缪连连,而且提醒了他许多次他也无动于衷,因此凭这我就可以推断,这本书的作品也肯定担当不了您的那些妙评!二则是,我说以上话也是有真凭实据的,并非仅仅只是凭以前的印象说话。因为您大作在评鉴他这本书时特地挑选了他此书中的好几首诗词代表作品进行了具体评价,我粗粗地看了您选用的他的所有的这些诗词,大失其望啊!这几首作品居然没有一首能完全合诗词格律的!惊人啊!就拿那首“少年游”词来说,此词一调十五体,居然一体也不合,莫名其妙地错得离奇!那首“沁园春”词用韵竟然横跨三个韵部,惊人啊!律诗对仗有的严重不工!那首所谓“古风”也是假冒货!至于还有好多的错误我就不一一说了!因此,他的这本书怎么能承受得了您的那种至理高评呢?
    当然,作为朋友,他请到张市长替他作序,您也不好推脱,理解张市长!
    张市长,老朽直言了,说得不对,还望见恕![抱拳][握手]
    我与张戬炜也是朋友,他与我之间无冤无仇,我没有要说他坏话的必要!我只是就做学问而实事求是地说学问,对于一个做学问的人来说,不负责任,轻浮虚夸,信口开河,胡编乱造,胡说八道,此乃是最令人不屑且不齿的恶俗文风!
    因此,就张戬炜现在在常州的做学问,我实事求是地给他归结成这样一句话:
    著述很火,名声很响,牛逼很大,假货很多!
    现在许多人懂得少就把张戬炜奉为大学者,少数懂的人则碍于情面不说他,但如果他的这些书要真是能让后世看到,那到时候他真是要被后人骂的!
    他曾经耗资不菲,当然全是国家的钱,编了八册一套常州词派研究资料的煌煌巨著,每册最前头都刊印了张戬炜写的同一个长长的“总序”,文章一开头没多久竟然就脱口便出:“可以这样说,唐宋间有词,无词学。中国词学理论是从常州词派,主要是从周济开始建立的。”看看,全中国有哪一个真正的学人口中会喷出这种荒唐无知绝顶的昏话来呀!张戬炜竟然连清代周济之前的古代许许多多的古人词学著作都一无所知,居然开口就能说瞎话,实在是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啊!惊掉人的眼睛,也笑掉了人的大牙啊!
    现转发拙作一个过来,请张市长读读拙作《词话琐语》。词话就是词学,文中我也说到了张戬炜所说的清代那个周济,您从我这篇文章中就可以看到,在清代周济之前,已经有了多少词学论者,有了多少词学专著?然而仅仅就是在周济前面的同一个清代还远远不止这些词学专著啊,我只是选用而列举了其中的一部分!可是张戬炜居然能说,中国词学理论是从清代周济开始建立的,这话荒唐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在周济前面的唐宋元明清各代早就有了那么多的词学论者和词学专著,居然还敢开口就论词学,也只有他才具有这种无知透顶的胆量啊!

    4、什么时候我再把拙作《词话琐语》转发到龙博上来,请博友们看看清代周济的前面我古国已有了多少作为词学重要内容的词话了!当然也敬请博友们批评!
    5、谢谢诸位博友!
    2026-01-17 19:28:03 1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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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然想起了匡启键,恐怕他早巳厌烦了这种屹饱了撑的无聊卖萌,此刻正在手机上看连续剧,剧名叫《……》内容也很无聊。
    2026-01-15 19:32:24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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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论如何,张大师的这份气度非常雍容,值得点赞。刘诗人的顶真,有其可爱一面,配上张大师的雍容,正好是一个文坛佳话。如果吵起来,反而不美了。
    不过,对孙觌的评价,感叹一下没问题,但是赞美就不好了。
    2026-01-15 15:56:54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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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先生的这番回应,尽显文人的谦和、通透与坦荡,字里行间既有对文化切磋的尊重,更藏着一份深耕本土文史的赤诚。
    2026-01-15 15:06:21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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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人太可爱了。
    2026-01-15 10:40:04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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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场讨论很有意思,像一堂生动的公开课。我能想像出刘诗人当年站在讲台上意见风发的样子。
    2026-01-15 10:39:47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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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先生可能满腹格律,但张先生显得气度非凡。
    2026-01-15 10:33:27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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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种有来有回、有学问又有风度的讨论,真喜欢!
    2026-01-15 10:29:58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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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来得找机会去孙氏宗祠看看了,我肯定会对那副对联多看两眼,想想这场争论,这体验值拉满!
    2026-01-15 10:29:42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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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我看,刘张文对,是一场关于楹联的外科手术与文化病理分析,双方都提供了绝佳样本。
    刘一诗展示了精密的格律解剖学,值得尊敬;张一联的回应则示范了最高级的文化传播情境学。
    这场争论的本质,是词法正确性与语境有效性之间的拉扯。它让更多人知道了折冲的古义,也思考了评价历史人物的复杂性。
    从这个角度看,没有胜负,双方都赢麻了。
    2026-01-15 09:30:31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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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场域,贵在有争鸣,有切磋,为博主格局点赞
    2026-01-15 09:23:36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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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了刘张两位先生的文章,真像听了一场精彩的常州文话!
    要投票,我站在张先生这边。人家的回应有里子有面子,既接了招,又没伤了和气,还把话题引到了更宽的河面上——咱们到底该怎样记住和谈论历史人物?是当严格的法官,还是带点温度的读者?这副对联挂在那里,引发的讨论可比对联本身精彩多了。
    要我说,这事挺好,比那些挂了也没人看一眼的完美对联强,咱们常州文化的运河,不就是靠这样有来有往的活水才流动起来的嘛!
    2026-01-15 09:23:21 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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