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作家侃国学【二十九】

陈平 最后编辑于 2021-09-15 1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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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作家侃国学【二十九】

国学理念无处不在

在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国学中儒道释三家尤其儒家学说,始终贯穿并主导中国思想领域,逐渐成为稳定社会重要精神支柱。其实围绕国学理念的内容,就是如今也是无处不在,只是人们不太注意而已。譬如那年我到常州琢初桥畔那座清代阳湖戏楼的重建工地上去看一位朋友,彼此正在聊得起劲时,一位工人跑来报告,说他在刮左厢房内墙时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有许多文字看不懂,我们闻之立刻到现场一看,原来这是间原琢初桥小学的教室,这块石碑被纸金石灰覆盖了也不知有多少年,因为重新粉刷才重见了天曰,我一看上面的文字,方知这是块清光绪二十一年,即1896年间,由当时的苏州府元和县知县,曾任常州府阳湖知县的四川合江人李超琼撰文,浙江绍兴鉴湖人朱涛书写的 “阳湖县增修城隍庙工记”,即“关于重新扩修阳湖县城隍庙工程记要”石碑,其中有段话挺有意思;“然城隍之祀讬始八蜡之祭水庸,固亦民事所关也,今天下郡邑所在士女致虔,肸蠁无老稚皆奔走恐后但使人人有祗畏如在之,心即足鼓动其孝友睦任恤之念,而有余不必侈神道之设教也,而岁时伏腊春秋祈报作乐以娱神复,专取古今忠孝节义故事俾梨园子弟演之,亦足令观者感叹悲慕……”其大概意思是:其实城隍不是神,而是由城郊外的护城壕衍化而来的;《礼记》中记载:‘天子大腊八,祭坊与水庸。’这种祀祭是一件稳定民生的大事,在所有城市里,不仅让有身份的男女虔诚恭敬,就连平民百姓也都很敬畏,听到这方面的声息都争先恐后赶来,内心顿涌孝顺和睦,希望婚姻美满,产生给人帮助与同情愿望,这根本不用拿鬼神迷信作为教育手段。每到过年或在伏天腊月,春秋祈天时大家与神同乐;专取古今忠孝节义故事,请正规戏班子来此戏楼公开演出,让大家内心感叹悲欢,羡慕歌颂感动……”说个法与章太炎的《国学概论》中称:国学之本体是经史非神话、经典诸子非宗教、历史非小说传奇;治国学之方法为辨书记的真伪、通小学、明地理、知古今人情的变迁及辨文学应用基本吻合。

回来我将此事与石碑全文细译后,以《古碑昭示》的题目,发表于在当时的《中吴》杂志上;

2013年3月中旬,有建设者在琢初桥畔这座清代阳湖戏楼重建工地的墙中发现块石板,经过清洗后确认,这是块“阳湖县增修城隍庙工记”石碑。该碑总高260cm,分上中下三层,上部高46.5cm,宽94.5cm;中高19.25cm,宽92cm;下部为底座宽为10.2cm, 高为23cm;上面刻有数千字迹工整,娟秀文釆精湛古体文,详叙清光绪二十三年即1897年间,由当时的苏州府元和县知县,曾任常州府阳湖知县的四川合江人李超琼撰文,浙江绍兴鉴湖人朱涛书写的 “阳湖县增修城隍庙工记”,即“关于重新扩修阳湖县城隍庙工程记要”碑文,距近已有130多年的历史。细辨后又弄清,阳湖城隍庙始建于清乾隆二十四年,也就是1759年,距今已有250多年的历史。

此碑的发现,对了解当时常州的人文政治,社会经济提供极有价值参考,尤其是对清同光时期,虽咸丰年间{1851年}爆发的太平天国运动已遭失败,但动摇了清政府统治,在李超琼任阳湖知县的两年前,孙中山又在檀香山组织兴中会,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为誓词,加骤对腐败清朝统治危机时的常州社会发生的变化有所了解。碑文大意如下;

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夏秋之交,我执掌阳湖县令快一年,所幸境內平安无事,地方人士要求扩修城隍庙工程,于是前来请求。我问为何要扩修?他们说这庙还是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建的,后来把它改为总司徒祠的是位名叫潘恂知县。

随后多次被毁又多次复建并不断扩大,据地方志记载;太平军起事期间,把其纵火焚烧的基本不剩,直到战乱平息的同治甲子(1864年)至现在(1895年)已有三十二年了。

期间有许多现职或做过官的文人们,为恢复此庙兴旺也多次叫木工瓦工等三匠修建加固,但因没资金支持所以没能如愿。

当初建庙仅有内殿的供神殿堂;堂东厢为书房西厢为花厅,绕围墙朝前看是老屋基与八字形照壁。站在前看面临道路南,许多树木将围墙遮住,化费铜钱四千多串。

到了庚午年{1810年底}又增扩建东厢为学堂与文昌阁,还有‘惜阴书屋’与东花厅,又花费铜钱三千多串。

到了乙亥年{1815年}底庚寅年初{1816年}初,又扩建刘仙师祠于堂内,为此祠还在西面拓建了厨房与和尚宿舍,这样花费了一千三百几十串铜钱。

此次重新扩建工程的匠人经费支出全靠募集,经大家反复预算决定筹集期分五个阶段;且还以商家每天认捐的钱粮款放在官方作本钱,然后把这些钱投给商人经营生息。

虽然现在许多人的日常支出也难以敷出,但为此乐意亏掉的人还是很踊跃。于是在等待中令工头备料,择七月吉日启动此项工程。这事经过官方正式讨论,并广泛听取众人意见后我就批准了。

事实到了1896年六月,工程就全部结束,共花费九千八百余串铜钱比过去増加一倍。设计者说,寝宫在堂之后有楼有房,上下共有十根柱子,说大门在大堂前要建璧式走廊并左右环绕,又被东西厢六根柱子环抱,还说仪门在头门内还有楼和房,上下六根柱子內是个戏台;最高是在北向东西的楼九,这里可凭栏观看,为此上下共有三十六根柱子。

此次又将庄神医祠移到东面的三根柱子内,与西边的刘仙师祠并门面西另是三根柱子。这小刘祠里奉供的刘云山先生;我问了别人方知,他是根据地方坤士请求乞奏上面封了号的人。庄惟一是一代名医,人称“庄仙师”。外面还有鉴察司财神两殿,都是三根柱子,与新建的官厅合一作为祭祀日的更衣室。

并在学校南増建六根柱子披屋,里面专门放旧书废纸,说这披屋没用的全是新来匠人。

建成后全涂上金碧,再用红褐色油漆涂好,其他用白土涂饰的焕然一新。不料改建落成个把月后,我奉命调离去元和县上任,虽地方上的绅士,还有有声望乡人请我把这件事记下来,可我一直没有暇佘时间。

今年{1897年}丁酉年七月,此事管理者重新清理收支帐册,发现材料与用工都是很多可捐款的户名人名,与支出收人情况比较零乱甚至不详,我知是位条理谨密能人管理,细心发现这些问题,不仅如此,还专门派人来问我,我没理由不将情况写出来给予说明;

虽然过去我也听说,自古除了秦朝的祠堂,祭祀天地的五帝庙外,世人祀典大都不准超越这些高质量宫殿,但有时为了百姓的诚意就很难说;其实最初的城隍并不是神而是指城墻与护城壕,城隍最早含义是由水庸衍化而来的;《礼记》中记载:‘天子大腊八,祭坊与水庸’,说明城隍庙祀祭是件民生大事。在现在所有城市里,不是说有身份男女虔诚恭敬,就连平民百姓也对此都很敬畏,听到这方面声息都争先恐后赶来,由此内心涌起孝顺和睦,盼望婚姻美满与帮助同情愿望之情,可以不再相信鬼神迷信。

每到过年或在伏天腊月,春秋祈天时人们就与神同乐;专取民间古今忠孝节义故事,然后请正规戏班子来戏楼公开演出,尽量让大家从内心感到悲欢喜乐,羡慕歌颂与感动。工程如是无故耗费民间资财那就不好,事实上确很需要:

阳湖这地方物产丰富文化发达,在国内领先,而且民俗风气敦厚,连农村人都是循规蹈矩,均田法置,见义勇为行为在三吴地区领先,不过现在世事艰难,情况易起变化,许多异种观念让听了也汗流浃背。

我在此当了两年官,始终为没替百姓民生创造新的进益而感到惭愧,想想这项工程既已建成,况且看到老百姓进庙参观内心有激情,娱乐状况与前面所说的希望不违背。

善良和气滋润吉庆,福址荫庇益事也就来了,这种欣慰心情无能可比,地方贤士既然再三请求,希望我将此事记下来,我就根据工程先后把这此事原委全都记录在案,以便后人有据可凭,凡工程历年筹募的庙董与参与者,按刻碑惯例将他们名字排在左边;

同治庚午年{1870年}筹募建庙绅士;恽光业   盛  康  刘翊宸  董事吕嗣彬  陶汝砺  徐 湘

光绪乙亥{1875}年筹募建庙绅士;恽光业  庄毓鋐  董事吕嗣彬  吕金诚 

光绪庚寅年{1890年}筹募董事金  铨  张维翰

光绪乙未年{1895年}筹募建庙绅士;盛 康   史致驯  恽毓嘉  刘树屏  庄殿华  董事金 铨  张维翰  监工张黼【完】

弄清这事的时代背景,李知县在文中感慨:而世变递迁观听新异风亦少漓矣。意思世事艰难更易变化,许多异种观念令人汗漓。不管这位清政府地方官员是否矫揉造作,但他的“心即足鼓动其孝友睦婣任恤之念,而有余不必侈神道之设教也想法,真实道出为何在“今综子母计之虽知不敷” 拮据下,仍同意募巨资扩建城隍庙,就是想利用人们崇尚国学的致用性,来缓解日趋尖锐的社会矛盾,但国学的致用性更应建立在推动 时代发展的基础上,这就是古人常说的,“时代潮流总是滚滚向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识时务者方为俊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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